,和一场……停不下来的恨。”
她用的是“我们”,不是“你”或“我”。
这个词像一块小小的却无比坚实的基石,悄然垫在了傅沉此刻摇摇欲坠的心绪之下。
傅沉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沉默在蔓延,却不是尴尬或疏离,而是一种共同面对庞然真相时的无声消化与依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不安:“灼灼,你恨她吗?”
温灼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里注视着他的眼睛。
她认真地想了想,目光清澈而平和。
“不恨。”
她回答得很肯定,手指抚上他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褶皱抚平。
“傅沉,恨一个被自己的恨意囚禁了一辈子,刚刚才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意义。我甚至……有点替她觉得可悲。”
傅沉怔住。
温灼的声音温柔却有力,像潺潺流水,冲刷着坚固的礁石。
“她用‘爱家人’的名义去恨,以为是在保护,结果却伤害了更多她在乎的人,包括你,也包括她自己的安宁。这太荒诞了,荒诞到……让人恨不起来,只觉得可惜。”
傅沉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母亲最后偏过头去的侧影,想起父亲苍老疲惫的脸,想起大哥眼中淬毒的恨,想起二哥精于算计的挽留……
所有的画面,在温灼这句“可悲”与“荒诞”面前,仿佛都褪去了一层尖锐的毒性,露出了底下同样被命运摆布的扭曲底色。
傅沉沉默了很久,久到温灼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执着,仿佛要将最坏的预设都摊开在她面前,才能确认这份安宁是否真的牢不可破。
“灼灼,如果,她曾经……动过要害你,害你妈,还有明澈清和的念头呢?你也不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