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
死一般的寂静,比宣布死亡时更甚,更沉,压得人耳膜发疼。
傅沉背靠着墙,几不可察地,背脊僵直了一瞬。
不是喜悦,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冰冷的足以让人血液倒流的荒谬感,沿着脊椎骤然爬升,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昨夜那双浑浊眼里最后的算计,那句轻飘飘的“毕竟是兄弟”,与眼前白纸黑字的“三分之一”轰然对撞,在他脑海里炸开一片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讥嘲。
这不是馈赠,不是补偿。
这是一份用黄金浇筑的枷锁。
是赎罪?是制衡?还是在他试图斩断的过去上,绑上最沉重、最无法轻易丢弃的一根锁链?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胸腔里翻腾着足以燎原的涩意与冰焰。
最终,却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将所有汹涌的尖锐思绪,死死压回深寂无波的眼底,仿佛那惊涛骇浪从未存在过。
几秒钟的真空,长得仿佛能听见尘埃在惨白灯光下缓缓落定的声音。
“什么?!”
李佩第一个炸开,她猛地上前,尖利的声音像玻璃般划破凝固的空气。
老爷子三分之一的私产,已经超过老太太一半的遗产,也就是说他们两家得到的还不如傅沉那个被赶出傅家的人得到的多。
“张律师,你搞错了吧?!我爸跟傅沉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法律上还有继承权吗?这遗嘱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