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让我交出章总兵运送来的粮草罢了”
柳河嫌弃的摆了摆手。
若是那位百里将军能好好说话,如今各郡粮草都紧缺的很,贩售出去,说不定自己心情一好,还会给他分润一笔。
可那位三番五次派人送来信件,都是一副严厉告诫模样,很不识趣,如此,哪还有什么好话说。
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哪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再说,如今家族彻底转向,投身到了郡守门下,即便章怀玉想要动自己,也要投鼠忌器。
这从外郡来的人,即便长着三头六臂,也不敢拂自己虎须啊!
他面上得意,想了下,又轻笑着道:
“老九,你先替我问问,这般大军犯禁,是觉得我平江郡之人好欺么,让他速速退军,不然我会上禀郡守大人和朝廷,好好治治他的罪责!”
柳河桃花眼中,多出一抹戏谑也傲然。
很快,柳阿九,这位跟随了自己快有二十年,算是他玩伴之一的仆从,就小心翼翼坐着从城墙垂吊下去的篮子里,出现在了亭远城前。
他一身牛皮札甲,在落地后,还冲柳河招了招手。
“去吧,若是那百里炼识趣,怎么也得来这城中,向我负荆请罪!”
柳河轻轻颔首,浑不在意的低声道。
这位,也是太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大乾还未亡呢。
再说他那将军之位,姓名都不在军部名册之上,比之那山野间自封的草头大王,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见他,都是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柳阿九摸了摸腰后悬着的长刀,心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他跟着柳河久了,也算是摸清了自家公子的脾性。
虽是不赞同其将粮草全数扣下,可现在人家都打到门上了,再去卑躬屈膝,反而让人小觑了自家公子。
所以他昂起头,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迎着激荡其烟尘的百里炼三人走去。
“来人可是百里将军,我家校尉说了”
嗤——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自己眼前视角,变得有些奇怪。
自己,怎么飞起来了?
头颅高高飞起,旋即又重重坠落。
唉?
旁边这立着的身体,怎的那么熟悉
在死去刹那,他面上突然变得惶恐,双眼睁的老大。
这好像是自己!
“原来,我已经死了!”
他意识消失,死不瞑目。
好快的刀!
城墙上的柳河,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方才出手之人,只是百里炼身边一个亲兵而已。
可已是易筋境的柳阿九,竟是连人家一剑都挡不住?
真是废物!
白跟自己那么久了,柳家赐给他的秘药和功法,岂不是打了水漂?
柳河心一通。
他想到的,不是陪伴自己长大的柳阿九不幸身死,让人扼腕叹息。
而是这么个废物东西,死也就死了。
这城头,站在他身旁的几位随从,哪个不是家中自小就为他选出来的忠仆。
可连一句话都未说完,就这样被人一剑枭首。
这
是当着无数军卒的面,在打他柳河的脸啊。
要是让王大龙和闫福生那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看到,说不定在背地里要怎么编排自己呢。
他脸色阴沉如水,手掌紧紧攥住,然后狠狠在墙头挥砸了下。
土石迸飞之间,他的耳畔,突然传来其他几位亲信的惊呼之声。
“什么?”
他猛地抬头,就见两柄长剑划出璀璨毫光,朝着自己飞射而来。
“该死,敢对自己动手?”
他怒骂一句,正欲拔刀,却见虚空传来巨浪拍岸之声。
似有巨鲸踏浪而来,携带排山倒海的汹涌杀伐之气,狠狠撞向自己。
“不对,这三人,都是地煞境武者!”
他又惊又怒。
身后两名忠仆挺身上前,可还未靠近,就被长剑斩碎躯体,殷红鲜血仿若炸开的泉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呵”
腰后战刀还未出鞘,眼前金色弧光迅疾如电出现。
仓皇间,柳河身子下蹲,自他身后挺身而出的一名忠仆,又是化作一道血雨。
“啊啊啊啊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