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天局?”
青衫剑修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棋盘,冷笑出声。
“你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居然能把验算权能推演到这一步,可惜,你的界碑不完整。”
剑修并指成剑,青色的破灭规则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剑气,直接劈在棋盘上。
“轰!”
棋盘剧烈摇晃,王切当场喷出一大口魂血,肥胖的身体往后滑退了十几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星辰阁的女人也没闲着,她双手一翻,紫色的‘迷幻’规则化作漫天星光,顺着棋盘的缝隙无孔不入地钻向王切的魂核。
王切的眼前瞬间出现了无数幻象,全是他当年被家族驱逐、被踩在脚底羞辱的画面。
王切狠狠咬破舌尖,强行用剧痛保持清醒。
他七窍都在流血,一个人拿着半块界碑,硬抗两个拥有完整界碑的甲级势力天骄。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这是在玩命。
王切双手死死按在地上,十根手指全被震断了,但他硬是没退半步。
青色的验算规则在棋盘上疯狂修补被破坏的缺口,每一次修补,都在榨干他的灵魂本源。
“李贤!”
王切猛地回过头,那张胖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七窍流出的青色魂血糊满了他整张脸,看着象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子把命押你身上了!”
王切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一炷香!”
“我最多只能拦住这两个王八蛋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要是你没把天上那个摆平,咱们大家就手拉手一起死在这个破地方吧!”
王切喊完这句话,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意识全部沉入大衍天局的推演中。
他周围的青色魂力已经燃烧到了极致,甚至隐隐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死气。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李贤争取时间。
另一边,卫敌在半空中被九幽魔门的护卫死死压制,银色的斩断规则已经被黑色的毁灭规则吞噬了大半。
夜僵、陈玄和江安三人抱团,被光头壮汉打得节节败退,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整个云梦泽底层的这片真空地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规则的碰撞声、魂体的撕裂声、绝望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李贤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正在拼命的王切,也没有去看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夜僵。
他很清楚,这些局部的战场根本决定不了最终的胜负。
只要天上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还站着,就算王切他们把那四个护卫全杀了,今天这局也是个死。
擒贼先擒王,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半空中,陆辰依然背负着双手。
周围的惨烈厮杀,在他眼里似乎只是一场无聊的猴戏。
他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贤,象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虫子。
“你的手下很卖力。”
陆辰开口了,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指。
“但毫无意义,一只蚂蚁再怎么拼命,也咬不死巨龙。”
李贤笑了。
他抬起手,把沾在脸颊上的一滴魂血抹掉。
“我这辈子,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李贤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陆辰的耳朵。
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在李贤的脚下蔓延。
那是他识海深处,阴阳玄黄鼎里残存的最后一点玄黄母气。
这股力量是万物本源,是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绝对存在。
之前李贤一直藏着掖着,只敢当做辅助手段来用。
但现在,底牌再不掀,就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嗡——
李贤的魂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透体而出,化作一套实质化的暗金甲胄,将他的魂体死死包裹。
周围扭曲的空间壁垒,在接触到这层暗金光芒的瞬间,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指引权能,绝对弱点视界,全开。
在李贤的眼中,整个世界再次变成了黑白两色。
那些交织在一起的规则线条,清淅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看向陆辰。
这是他第一次,把绝对弱点视界集中在这个真仙之子身上。
这一看,李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有弱点。
在陆辰的身上,李贤看不到任何规则运转的薄弱处。
那条盘旋在他周围的金色龙影,就象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把所有的因果、规则、力量,全部封锁在里面。
天道眷顾,万法不侵。这就是真仙之子的底蕴。
陆辰看着李贤身上爆发出的暗金光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力量……”
陆辰微微皱眉。
“不属于神游界的规则,甚至不属于伪仙界的天道,你这蝼蚁身上,倒是藏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