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瑟弗斯精神一振:“可能是历代祖灵祭司或大长老投入泉眼中的、用于维持圣泉纯净的‘圣物’或‘祝福印记’?在污染下尚未完全熄灭?”他看向陈维,“你的‘钥匙’和那根短杖,能否与那些光点共鸣,或者……加强它们?”
这是个思路。但陈维没有贸然尝试。他总觉得,这泉水的污染,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侵蚀,更像是……某种“信息”或“记忆”的污染。
他想起艾琳解读日志时,提到“哭泣”和“门”。这泉水的“低语”,是否也是某种形式的“哭泣”?来自被困住的灵魂?或者……来自某扇不稳定的“门”后泄露出的“回响废料”?
“我们需要更了解这‘哭泣’的本质。”陈维说,“或许,可以尝试用我的‘桥梁’特质,去‘聆听’一下那些低语,而不是单纯地抵抗或净化。”
拉瑟弗斯有些犹豫:“这很危险。直接接触负面回响,尤其是这种渗透性极强的悲伤,容易动摇心智。”
“但可能是找到源头最快的方法。”陈维坚持道,“我有古玉和短杖守护,可以随时断开连接。”
拉瑟弗斯最终点了点头,退后几步,为陈维护法。
陈维在潭边盘膝坐下,将“深海安魂曲”短杖横放在膝上,右手握住杖身,左手握住胸前的古玉。他闭上眼睛,将右眼的视觉和大部分身体感觉屏蔽,将全部心神沉入左眼的“通透”感知,然后,小心翼翼地、主动地将自己的感知触须,探向水潭上方那灰黑色的“低语”回响。
起初,是更加汹涌的悲伤、绝望、孤独、被遗弃的冰冷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古玉和短杖微微发烫,散发出温润的蔚蓝光晕,在他灵魂周围构筑起一层柔和的屏障,抵御着最直接的侵蚀。
陈维没有抵抗这些情绪,而是尝试去“解析”它们。像艾琳解读符文一样,他试图在这些混乱的负面情绪中,寻找可能存在的“信息结构”或“记忆碎片”。
模糊的影像开始闪现,伴随着破碎的音节和强烈的情绪:
……黑暗……冰冷的岩石……永远流不出的泪水……
……承诺……守护……门……不能打开……
……错了……我们都错了……寂静不是答案……
……好冷……谁来……听听我们的声音……
……第七……第七……钥匙在哪里……归途……
……痛苦……分离……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但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关键词,让陈维心头剧震:“门”、“守护”、“错了”、“寂静不是答案”、“第七”、“钥匙”、“归途”……
这不像是个体的怨念,更像是一群拥有共同记忆和使命的……存在,在漫长时光中积累的集体性痛苦与困惑!他们的“哭泣”,似乎并非因为被囚禁,而是因为“使命失败”或“认知颠覆”带来的巨大痛苦和失落!
就在陈维试图捕捉更多信息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旁观”的感知,忽然顺着这“哭泣”的回响,反向追溯而来!
那不是“哭泣”的一部分,而是……一种极其熟悉、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的“观察”!
是那个灰色的标记!是“观察者”的注视!
它似乎被陈维主动接触“哭泣”回响的行为所吸引,如同被惊动的蜘蛛,沿着无形的网络,将一丝“视线”投注了过来!
陈维立刻切断了感知连接,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喘息,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那种被更高层次存在“顺着网线”窥视的感觉,比直面“苍白吮吸者”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了?”拉瑟弗斯急忙上前。
“那些‘哭泣’……不简单。像是一群古老守护者的集体悲鸣,他们似乎在为某个失败的使命或错误认知而痛苦。关键词里有‘门’、‘守护’、‘钥匙’、‘第七’……”陈维快速说道,“而且,我刚才的接触,好像引来了‘观察者’的注意。”
拉瑟弗斯脸色一变:“看来这泉水的污染,确实与‘门’和古老的秘密直接相关。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问题,然后去王庭旧址。那里,可能有答案。”
陈维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潭底那些微弱的金色光点上。这次,他不再直接接触污染,而是尝试引导古玉和短杖中“平衡”与“安魂”的意蕴,化作一缕极其温和、纯粹的支持性回响,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绕开浓重的灰黑污染,探向潭底,轻轻“触碰”那些金色光点。
奇迹发生了。
那些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色光点,在接触到这股带有古老、神圣、净化特质同源的支持回响后,骤然明亮了一瞬!虽然依旧微弱,但却像是得到了燃料和信心,它们抵抗污染的光芒变得稍微稳定和坚决了一些。甚至,有一两个光点,开始尝试着主动“净化”周围极小范围内的灰黑丝线,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确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有效!”拉瑟弗斯也感知到了变化。
但陈维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不切断污染源头,这些金色光点迟早会被耗尽。真正的源头,很可能就在那泉眼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