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嫤脸上都是焦急之色,手上动作也快的很。
几乎是没有给翠屏上手的机会,立马挤过去把沈棠月给扶了起来。
原本沈棠月想说让翠屏和彩菊来伺候,可她这会子捂着嘴的手,根本不敢拿开,生怕一个没憋住就吐了。
当着齐砚书的面儿呢,她可不想那么失态。
便只好由着宋嫤扶起她,就往后头去了。
进了屋里,沈棠月抱着痰盂就是一阵狂吐,宋嫤就蹲在旁边给她拍背。
见翠屏和彩菊站在一旁,宋嫤便是立即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没瞧见你们小姐的衣裳脏了吗?可有带能换的干净衣裳?去拿一套来!”
“呃,好。”
彩菊迅速的跑了出去。
宋嫤又皱眉看着翠屏,“去前头厨房里打些热水来,给你家小姐擦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翠屏愣了愣,也是赶紧去了。
只是去了才发现,灶里的火熄了,水已经凉了,她只好动手添柴烧水。
沈棠月吐的头昏脑涨,眼前一黑又一黑,脚也发软,根本是脑子转不动了。
等彩菊取了干净衣裳回来的时候,沈棠月才终于吐完了,这会子正难受的坐在小凳子上,接过宋嫤递来的水漱口。
“好受些了吗?”宋嫤面带愧疚,小心翼翼的询问,“难不成,是鱼不新鲜?”
沈棠月脸都吐白了,心里恼火的要命,可这会子着实没力气,只得摆摆手。
“你先出去,让彩菊伺候我换身衣服。”
“好。”
宋嫤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屋里头,彩菊伺候沈棠月换衣服时,见她脖子空空的,当即惊道。
“小姐您的玉锁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沈棠月吓得人都精神了,忙站起来,“还不快找!”
彩菊也不敢含糊,她太知道自家小姐多宝贝那个玉锁吊坠了,马上起身在屋里寻找起来。
还好,很快就在痰盂附近给找到了。
沈棠月一把抢过,紧紧握在手里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丢,否则她往后没有了好运气加持,该怎么办呢。
彩菊悬着的心也放下来,“应当是锁扣松了,奴婢帮您戴上吧。”
沈棠月点点头,由着彩菊将玉锁又挂回她脖子上,才觉得整个人都舒缓了下来。
又歇息片刻,翠屏端来热水给她擦了脸,洗了手,她才从房里出来。
“沈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瞧瞧?”
院子里头,齐砚书和宋嫤站在一起,这会子见沈棠月出来,便面露关心道。
沈棠月捏着帕子轻轻捂唇,瞧着虚弱,“无妨,是我身子弱了,阿嫤特意亲自下厨做了这一桌菜,我却没福消受,你们都还没吃饱吧,不如我做东,请你们去外头酒楼吃?”
她还想和齐砚书多接触呢。
诚然,毁掉一个没背景的书生的前途,对她来说不算难,可如果齐砚书及时清醒,在她和宋嫤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她还是乐意收用一个状元郎在身边。
日后好好栽培,也是她成事的助力。
但宋嫤做的这桌子菜,她是吃不下一口了。
什么东西,寒酸又难吃,还不如她身边两个丫鬟的伙食。
面对沈棠月的邀请,齐砚书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想拒绝,但宋嫤却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两人余光短暂的交汇,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不好吧,多让沈小姐破费。”齐砚书不大顺畅的开口。
宋嫤也立马跟着,“是啊月月,你胃里不舒服,要不我这会子给你蒸个蛋羹?家里刚好还有两枚鸡蛋呢。”
一听她又要下厨去,不知怎的,沈棠月便就觉得又想吐,故而忙止住她,脸上强作出打趣的模样。
“不打紧,你们两个还能把我吃穷了不成?走吧,坐我的马车去。”
边说,边招呼着两人出门。
宋嫤和齐砚书一脸的拘谨和不好意思,半推半就的,上了她的马车。
到了酒楼里,坐下后,沈棠月客气的让两人点菜,齐砚书实在有点儿绷不住了,怕自己露馅儿,便就借口他不是京城人士,不熟悉这边的菜式,让宋嫤点。
“是啊,齐公子来了京城,还没正经吃过咱们京城的好菜呢,今儿月月做东,咱们可是要有口福了!”宋嫤拍手,眼睛一亮,而后便道,“那就烧鹿筋、虫草花胶炖水鸭、黄焖鱼翅、鹿茸三珍还有万福肉!”
她点的起劲儿,可沈棠月的表情就渐渐不好看了。
不为别的,宋嫤点的这些,哪一道都不便宜。
可偏宋嫤像是没察觉似的,嘴里还继续呢。
“佛跳墙也是极有名的,齐公子肯定听说过吧?”
“这样的名菜自然是听说过的,就是,这价值不菲,恐怕,我没有口福了。”
齐砚书接受到宋嫤眼神里传递的信号,便就接话。
宋嫤大手一挥,“嗐,跟着我,你肯定是吃不上的,今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