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的身影,像一道贴着地皮的鬼魅,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悄然靠近了那透着光亮的洞口。洞口后,是一个比他们之前待的石窟要大上数倍的巨大溶洞。溶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光旁,围坐着五个人。五人皆身穿统一的青色道袍,背后绣着一棵栩栩如生的古树图案,腰间佩着长剑,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股淡淡的,有别于武者内劲的能量波动,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修士!而且是最低阶的,炼气期修士。龙飞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看来,这里果然是昆仑虚的某个外围据点。只听其中一个脸上有几颗麻子的年轻修士,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抱怨道:“真他娘的倒霉!凭什么让咱们来看守这破地方?宗门大比在即,咱们却要在这里喂蚊子!等咱们回去,黄花菜都凉了!”旁边一个稍显稳重的方脸修士沉声道:“赵前,慎言!这是长老的命令。据说,这洞里深处那株‘碧髓花’即将成熟,此物对筑基期的长老都有大用,不容有失。”“有个屁用!”被称为赵前的麻脸修士啐了一口,“好东西也轮不到咱们。到时候还不是被那些内门的天才们给分了?咱们就是跑腿的命!”他的话,引起了另外几人的共鸣,一时间,唉声叹气。“对了,你们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动静?”一个贼眉鼠眼的修士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好像感觉地都震了一下,还有一股很吓人的气息一闪而过。”赵前不屑地撇撇嘴:“王烁,你就是胆子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地底蚯蚓,还能有什么?我看你是修炼修出幻觉了。”“就是,那气息……我感觉比咱们宗主还要恐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几人议论纷纷,显然没把刚才的动静当回事。龙飞扬听得真切。碧髓花?听名字就是好东西。正好,他现在境界跌落,身体亏空,急需天材地宝来补充。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从黑暗的通道中走了出来。他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下身只围着一块破布,长发披散,眼神却锐利如鹰。“几位道长,打扰了。”他一开口,篝火旁的五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什么人!”五人“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满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野人”。当他们看清龙飞扬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一个气血看起来比较旺盛的凡人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轻蔑和倨傲。为首的赵前,下巴一扬,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喝道:“凡人?你是怎么闯进来的?这里是青木宗禁地,速速滚出去,不然,死!”他故意释放出一丝炼气期修士的威压,想要看龙飞-扬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然而。龙飞扬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们几眼。“青木宗?没听过。”他摇了摇头,慢悠悠地朝篝火走去,自顾自地伸出双手烤了烤火。“我问个路,从这里,怎么出去?”这副旁若无人的姿态,彻底激怒了赵前。在这片区域,青木宗就是天!一个凡人,竟敢如此无视他们?“找死!”赵前怒喝一声,并指如剑,口中念念有词。“敕!”随着他一声低喝,一根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藤蔓,凭空出现,如同一条毒蛇,闪电般抽向龙飞扬的后心!这是青木宗最基础的法术,“荆棘术”。对付凡人,绰绰有余!其他四人,都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被藤蔓抽得皮开肉绽,跪地求饶的场景。叶知秋等人在后面的通道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能感觉到那藤蔓上蕴含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武者能抵挡的!然而,龙飞扬连头都没回。就在那青色藤蔓即将抽到他后背的刹那。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抓。动作快到出现一道残影。“啪!”一声脆响。那根由灵力构成的藤蔓,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抓在了手里!然后,轻轻一用力。“啵。”藤蔓如同一个肥皂泡,直接碎成了漫天青色的光点。整个溶洞,瞬间死寂。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赵前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其他四人脸上的戏谑,也凝固了。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凡……凡人?徒手捏碎了法术?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龙飞扬拍了拍手上的光屑,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他。“我说了,一个问路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休想!”赵前色厉内荏地吼道,他给自己壮着胆子,“我们可是昆仑虚青木宗的弟子!你敢动我们,就是与整个昆仑虚为敌!”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旁边的王烁使了个眼色。王烁会意,悄悄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是吗?”龙飞扬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昆仑虚?很了不起吗?”“我刚从里面出来,顺手宰了一个叫常圣老祖的元婴老怪,也没见昆仑虚怎么样嘛。”轰!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五个青木宗弟子的天灵盖上!常……常圣老祖?元婴老怪?被他……宰了?他们的大脑,瞬间宕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元婴老祖是什么存在?那是神仙!是陆地神明!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