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寂重重拍了拍监测员的肩膀,目光沉凝如铁。
“继续严密监测煞渊动向,有任何异状,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汇报!”
“是!”监测员挺直脊背,声音因肩负重任而微微发颤。
交代完毕,三人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即便如此,也绝不能放任撒朗继续逍遥法外!”
祝蒙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韩寂转而看向冯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冯阳,关于撒朗的真实身份,你可有更具体的情报?”
冯阳略作沉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她极可能伪装成了古都高层——猎者联盟的某位长老。”
“好,我明白了。”
韩寂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攥紧的拳头因用力而骨节突出。
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猎者联盟长老,女性”
韩寂与祝蒙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凛冽的寒光。
符合条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位向来以正直刚毅著称的猎者联盟长老,凌溪!
想到这位备受尊敬的长老竟是撒朗所扮,两人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若非冯阳点破,即便煞渊降临,他们恐怕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冯阳,玄蛇可曾随行?”祝蒙目光陡然锐利,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若得至尊君主相助,这死局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冯阳从容不迫地自随身空间取出一枚玄黑色宝珠,珠身幽光流转,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正是他来古都前,特意从唐月处求来的图腾珠——玄蛇,便安眠于此。
若无十足把握,他又怎么会亲自前来古都。
三人再次回到韩寂的办公室,凝重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事不宜迟,我亲自带人去抓捕撒朗!”韩寂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可,韩寂会长。”冯阳出声阻止。
“为何?”韩寂眉头紧锁。
祝蒙也投来不解的目光。既然已经锁定目标,为何不立即行动?
“因为我们没有确凿证据指证凌溪就是撒朗。”冯阳双臂环抱,冷静分析。
“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一旦她矢口否认,我们反而会因证据不足而陷入被动。到那时,以撒朗的隐匿之能,再想揪出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冯阳说的在理,”祝蒙含怒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我们该怎么办?”
“监视。”冯阳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韩寂眼中精光一闪,仿佛被点醒:
“不错,我们可以暗中监视她。只要她有所动作,就一定会露出马脚——那时,就是我们收网之时!”
“接下来,我们一切如常。”韩寂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沉稳有力,
“冯阳,你既然是来历练的,就继续去城墙外多杀些亡灵。”
他转向祝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祝蒙议员,你照常执行你的‘隐患战略’。我们要让撒朗以为,我们对她一无所知。”
——
就在冯阳与两位高层密谈之际,阿莎蕊雅已带着随从入住古都一家格调高雅的酒店套房。
阿莎蕊雅抬手轻解面纱,一张惊心动魄的容颜随之显现。
那是足以令月光失辉、让烽火止息的美,仿佛古画中走出的神女,每一处轮廓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精致与疏离。
她慵懒地倚在丝绒沙发里,修长双腿自然交叠,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这个姿态既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又暗藏几分猫科动物般的警觉。
“小姐,”随从阿辛恭敬地呈上这是他的详细档案。”
屏幕上逐行呈现的信息,每一条都令人侧目。笔记本电脑,“方才那位议员的身份已经查明。冯阳,杭城荣誉议员,
“没想到九州还藏着这样的人物世界黄榜第三。”阿莎蕊雅纤长的手指轻点屏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届世界学府之争,会比想象中更有趣呢。”
她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氤氲茶香中,那双深邃的美眸里闪动着猎人发现心仪猎物时特有的、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阿莎蕊雅指尖轻抚过杯沿,眼底流转着一丝玩味与好奇。
“我倒是很想会一会这位特别的男子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漾开一圈危险的涟漪。
——
暮色渐沉,冯阳对那位远在酒店、悄然将他列入“特别关注”名单的阿莎蕊雅尚不知情。
他信步走在古都渐起的晚风中,神情闲适地朝着韩寂安排的酒店行去。
华灯初上,这座古城在夜色中仿佛苏醒的巨兽,而他知道,真正的“特色”才刚刚开始。
“今晚,”他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城墙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