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玄关处,柔和的暖黄色灯光静静流淌,将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那是属于家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因压抑的啜泣声而显得格外沉重。
丁雨眠没有怒骂,没有捶打,只是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中,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份灼热,仿佛要将他心中因厮杀而凝结的冰冷与煞气尽数融化,却也让他感到一阵阵无所适从的刺痛。
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质问都更让他心慌意乱。
冯阳宁愿她像从前那样,用带着薄怒的娇嗔来数落他,甚至打他骂他,也好过此刻这般无声的、令人心碎的哭泣。
这说明她心中的担忧与后怕,已经超越了愤怒的界限。
沙发上,原本正抱着玩偶的艾图图见状,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旋即很识趣地从沙发上起身。
踮起脚尖,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将房门轻轻带上,把整个空间都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玄关处只剩下两人。冯阳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那因抽泣而起伏的香肩。
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怜惜与愧疚,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声音前所未有地轻柔,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抚:“雨眠姐,我错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反正先道歉准没错,这是他从无数次“经验”中总结出的真理。
怀中的哭泣声微微一顿。过了半晌,丁雨眠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清丽绝伦的脸蛋此刻梨花带雨,一双明澈的眼眸哭得通红,像两颗浸在水中的红宝石,看得冯阳心脏都揪紧了。
她抽泣着,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阿阳,我知道我知道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那些危险的事情,你总会去经历我我阻止不了你,也不想成为你的束缚”
说到这里,她伸出微凉的双手,紧紧抓住冯阳的衣襟,仿佛抓住最后的依靠,仰望着他,眼神里是深深的恳求与脆弱。
“但是但是以后能不能让我知道,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哪怕只是一个消息,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不想再像这次一样,只能从新闻上看到古都的灾难,然后发疯一样地担心你”
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雄鹰飞向广阔的天空,但她只希望,自己的视线能够追随那道身影,而不是在无尽的黑暗中,靠着虚无缥缈的猜测来煎熬自己。
冯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他抬起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珠,目光坚定而郑重,许下了此生最真诚的诺言:
“好,我保证!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做什么,都绝不会做出超出我实力的事情!也一定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在宣誓:“因为我知道,家里有你在等我。”
他现在,在帝王铠袍的加持下,已经能够达到了帝王级别的战力,放眼整个世界,无论是人类的禁咒法师,还是蛰伏于黑色禁区的妖魔帝王,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已经屈指可数。
这份底气,让他许下的承诺重若千钧。
丁雨眠怔怔地看着他,从他那双深情的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安心的强大。
她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终于在这坚定的承诺中,如同被阳光驱散的薄雾,渐渐消散。
她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只是这一次,泪水中带着释然与喜悦。
冯阳看着她哭得有些脱力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背脊,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呀!”丁雨眠一声轻呼,身体突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冯阳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冯阳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瑰宝。他迈开沉稳的步伐,带着她,一步步朝着楼上那间属于他们的、温馨的房间走去。
“雨眠姐,”冯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他的笑容里藏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我们的感情,该温存一下了。”
丁雨眠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他目光的落点处传遍全身。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被晚霞吻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滚烫。
她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因为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她听到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她,也正渴望着这一切。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化作一缕缕柔和的金线,洒落在静谧的卧室内。
冯阳侧卧在床,单手支着头,银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日的深邃与淡漠,只剩下映着丁雨眠睡颜的温柔。
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