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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墨》(2 / 3)


周怀仁冷笑:“当年奉命灭口之人,正是秦峦。他留婴儿不杀,养为暗棋,今已成人,安插朝中。”

“何人?”

“新科状元,陆文轩。”

七、连环局

是夜,陈砚密会沈寒于渔舟。

沈寒听罢,抚掌而笑:“好个秦峦,一石三鸟。既灭口立功,又握公主把柄,更植心腹于朝堂。”

“现下如何破局?”

沈寒蘸江水画舟:“陆文轩知身世否?”

“应不知,秦相必瞒之。”

“那便让他知。”沈寒目光如炬,“朔望将至,公主必出宫。届时,让陆文轩‘偶得’另半玉佩,真相自明。”

“若秦相阻挠?”

“故技重施。”沈寒自舱底取面具一副,“十载前,我以此面救周墨未果。今日,再扮一回猎户。”

陈砚大惊:“先生究竟何人?”

沈寒摘下面具,右颊疤痕狰狞:“猎户沈三,十七年前救公主者。陆文轩,我养子也。”

八、朔望惊变

朔日,城南香火鼎盛。

永宁公主素衣出轿,忽闻街角喧哗。一老丐昏厥,怀中掉落半枚龙形玉佩——恰与公主所藏凤佩成对!

公主拾佩颤栗,急寻老丐,人已无踪。唯留字条:“恩人在菩提庵。”

庵中,盲琴师抚琴以待。公主入内,见一疤面男子立于佛前,手中另半凤佩莹然。

“可是…恩人?”公主泪如雨下。

沈三躬身:“草民参见公主。昔年所救婴儿,今已成人,名陆文轩,现为翰林院修撰。”

公主踉跄:“他…他可好?”

此时,门外忽传朗声:“母亲!”

陆文轩疾步入内,手持字笺——乃秦峦密令,命其毒杀公主,嫁祸陈砚。上书:“此妇知秘过多,留之祸患。事成,许你尚书位。”

“此信自何来?”公主颤声。

“今晨匿于案头。”陆文轩跪地,“儿虽愚钝,岂可弑母求荣?秦相已露杀心,母亲速离京!”

公主扶子起身,目露寒光:“秦峦…逼人太甚!”

九、金殿对质

三日后,大朝会。

陈砚突呈血书铁券,弹劾秦峦十罪。秦党哗然,秦峦冷笑:“疯人之言,何足为信?”

忽闻殿外传报:“永宁公主到!”

凤驾入殿,公主手捧玉匣:“本宫亦有本奏。十七年前秋猎坠崖,救驾者猎户沈三。秦大人,可记得此事?”

秦峦色变。

“更记得你奉密旨灭口,却私藏婴儿,意欲何为?”公主开匣,内藏先帝密旨残页,“当年旨意‘厚赏猎户,妥善安置’,何来‘格杀勿论’?”

秦峦冷汗涔涔:“公主…此言何意?”

“意指你矫诏!”陈砚出列,“周怀仁大人未死,可作人证!”

盲者入殿,摘去眼罩——虽目盲,面容确系周怀仁。满朝哗然。

秦峦颓然跪地,忽狞笑:“纵我有罪,尔等可知陆文轩真实身份?他乃公主私生——”

“住口!”公主厉喝,“陆修撰乃本宫义子,已录入玉牒。倒是秦大人,”她一字一顿,“私藏前朝玉玺,意欲何为?”

侍卫自秦府搜出玉玺时,大局已定。

十、寒江别

秦峦下狱那日,江上初雪。

无名阁旧址,新竹已生。沈寒与陈砚对坐饮酒,陆文轩侍立侧。

“先生真要离京?”陈砚不舍。

“戏已落幕,何须留?”沈寒饮尽杯中酒,“周大人双目可复明,已请太医诊治。公主母子团圆,你沉冤得雪,足矣。”

“那先生…”

“我本江湖客,偶入风波中。”沈寒望向陆文轩,“唯有一事相求——善待百姓,莫负热血。”

文轩跪地三叩。

舟至中流,沈寒忽闻琴声。回望江岸,永宁公主素衣抚琴,一曲《长河吟》穿雾而来。

舟子问:“先生,公主似有情。”

沈寒摇头:“非情,是愧。当年我救她,她为自保,未言有孕。我携婴逃亡,她愧疚至今。”

“那先生可怨?”

“何怨之有?”沈寒淡笑,“若无此变,文轩不过山野樵夫,焉能成栋梁?世事环环相扣,得失岂能自量。”

雾散处,舟影杳然。

十一、余韵

三年后,陈砚官复原职,主审积年冤案。陆文轩外放知府,治下清明。

无名阁复立,阁主易为陈砚。仍悬“以故事换酒”,然无人再见青衫客。

唯每至雪夜,有舟泊岸。舟人不入阁,只放酒坛于阶前,取阁中新录案卷而去。

是岁除夕,陈砚整理阁中旧卷,忽见《漕粮案实录》末页添新注:

“秦峦虽伏法,其党羽未尽。吏部侍郎王庸,昔年经手漕粮账目,现藏匿于岭南苍梧县,化名李慕白。——沈寒补笔”

陈砚推窗,雪落如羽。

阶前有新酒三坛,坛底压笺,八字墨痕如新:

“天寒酒暖,热血长温。”

江雾起时,似有舟影隐现。陈砚望雪长揖,起身时,目中光华如十年前初入刑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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