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
“小公子死了”
月星捂着脸，眼泪决堤而出。
她自己和姐姐只是微不足道的侍女，连命都不值钱。
是玄夜救了她们。
是玄夜给了她们活下去的指望。
现在，没了。
玄夜没了，一切都没了。
月辰紧紧抱住妹妹，眼眶通红。
她平日里温柔稳重，此刻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小公子那么强，怎么会输”
月夜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底满是灰败。
如今，外界只剩下那个带来毁灭的天谴怪物。
就在三个魔族少女绝望痛哭的时候。
采儿从后方走了过来。
她面色平静。
没有眼泪，也没有崩溃。
“别哭了。”
采儿开口。
“我是他赋予永恒之塔最高权限的人。”
“只要他还活着，这座塔就不会易主，我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现在，权限还在。”
“他的气息虽然消失在了外界，但并没有熄灭。”
“他只是去了别的地方。”
外界的废墟角落。
白玥跪在泥泞中。
她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
短短一天时间，她经历了一个女人能经历的所有绝望。
就在几个时辰前，她的丈夫龙星宇彻底死了。
一辈子都在怀疑、都在纠结的男人，变成了尸体。
虽然那张脸还是皓晨的，但里面的灵魂早就变成了毁灭世界的怪物。
而现在。
她的大儿子玄夜，被丈夫认定是魔神皇血脉，被抛弃，却又站出来拯救所有人的人。
丈夫死了。
大儿子死了。
小儿子也死了。
她失去了一切。
“啊——！”
白玥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痛不欲生。
悲痛击穿了她的心智。
她倒在泥水里，双眼空洞地看着灰暗的天空，已经流不出眼泪。
天空中。
他恢复了那庞大的九头奇美拉形态。
紫黑色的毁灭法则再次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天地。
“哈哈哈哈！”
“玄夜，你终究是个凡人！”
“不管你有多强的天赋，不管你掌握了多少能力，在天谴面前，你只有死路一条！”
九个巨大的头颅在云层中肆意扭动。
他的力量在失去玄夜的压制后，开始疯狂反弹。
那被抽走的本源也开始慢慢恢复。
“创世的双生子，最终活下来的，只有我天谴！”
“今天起，这个世界，不需要元素。”
“不需要法则。”
“更不需要生命！”
裂天剑被高高举起。
紫黑色的光球在九个头颅的口中快速凝聚。
他准备动手了。
他要将这个世界彻底抹平。
同一个时间。
另一个世界。
或者说，是一个完全脱离了神印王座世界法则的特殊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元素，甚至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
玄夜的身形在这个空间中重新凝聚。
他完好无损。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连之前消耗的精气神都完全处于巅峰状态。
系统的光幕在他的面前展开。
“检测到宿主达成条件。”
“天启最终章：死亡，已解锁。”
玄夜抬起手。
纯粹的灰色能量在他的掌心汇聚。
这股能量不同于混沌灵炉的灰白色。
这是纯粹的概念：终结。
这就是死亡。
随着这团灰色能量的出现。
玄夜的体内，另外三股力量也开始自动复苏。
代表剥夺与同化的黑色气流，那是饥荒。
代表削弱与污染的绿色雾气，那是瘟疫。
代表增幅与狂暴的猩红光环，那是战争。
四种颜色在玄夜的身边环绕。
最终，它们开始向中心坍缩，相互融合。
“四天启完全解锁。
“特殊奖励发放：完美统御。”
玄夜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四股力量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境界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力的总量，只提升了大约百分之十。
按照他现在的基数，相当于一点一倍的加成。
这听起来并不多。
但玄夜握紧了拳头。
空气中发出一声音爆。
他发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他使用那些百万灵力的技能，还需要刻意去引导，去防备反噬。
而现在，他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体内的所有能量都会以最完美的路线运转。
没有任何损耗。
没有任何迟滞。
虽然从量上只提升了百分之十左右，但他的实际战斗力，却翻了不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