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便逆流而上,在她身前汇聚成一柄晶莹剔“透的水剑,剑身流转,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红尘诀》已被她修至大成。
如今的洛念雪,单论魂力与技巧,已然超越了大陆上任何一位封号斗罗,甚至足以与寻常的三级神祇分庭抗礼。
不远处的竹屋廊下,洛尘与千仞雪并肩而坐。
一张石桌,一壶清茶。
他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在林间穿梭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为人父母的温和与骄傲。
“这丫头,天赋比你我当年,只强不弱。”
千仞雪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洛尘笑了笑,为她续上一杯茶。
“青出于蓝,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千仞雪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女儿的背影,秀眉微蹙。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念雪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毫厘之间,但她的力量,增长得太快了。”
“快到连这片我们亲手开辟的小世界,都快要无法完全承纳了。”
洛尘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洛念雪体内的力量,源自于他和千仞雪的血脉,其本质之高,早已超越了神王。
这些年来,一直被《红尘诀》的平和意境所梳理、压制。
但力量终究是力量。
当它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被抑制。
“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洛尘缓缓道。
“是时候,让她自己去选择未来的路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场中异变陡生。
洛念雪似乎是想尝试一个新的招式。
她闭上双眼,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她的神意,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与整个山谷融为了一体。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嗡鸣。
整个无名山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溪水停滞,飞鸟凝固,风声消散。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陷入了混乱。
以洛念雪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场骤然扩散。
竹林开始疯狂生长,瞬息之间便拔高了数丈。
溪边的花朵,在呼吸间完成了盛开到凋零的全过程。
四季的景象,在她身周不断交替,春夏秋冬,宛如走马灯。
洛念雪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慌与不解。
她完全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爹!娘!”
她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是洛尘。
他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女儿的身后。
“静心,凝神。”
洛尘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万物的力量。
随着他话音落下,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山谷内所有混乱的景象,尽数平息。
疯狂生长的竹林恢复了原样,凋零的花朵重新绽放,凝固的飞鸟再次振翅,停滞的溪水继续潺潺流淌。
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
千仞雪也走了过来,将受惊的女儿轻轻揽入怀中。
“没事了,念雪,别怕。”
洛念雪靠在母亲怀里,心有余悸。
“娘,我刚才”
“我知道。”
千仞雪柔声打断了她,抚摸着她的长发。
“你的力量,正在觉醒。”
一家三口回到了竹屋前的石桌旁。
洛尘看着女儿,神情温和。
“念雪,你可知,何为神?”
洛念雪摇了摇头。
她虽然听过无数关于神的传说,但那些对她而言,都只是遥远的故事。
洛尘道:“过去的神,是神界的官吏,他们执掌规则,审判众生,高高在上。”
“他们从凡人中选拔继承者,赐予神位,延续他们的统治。”
“那是旧时代的法则。”
千仞雪接口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复杂。
“成为那样的神,要背负很多东西。神位的传承,神界的规矩,信徒的期望你会渐渐失去自我,变成一个符号,一个图腾。”
“就像我当年,是天使之神,是武魂女皇,却唯独不是我自己。
洛念雪似懂非懂地听着。
她能感受到,母亲在说起这些时,语气中那份释然背后的沉重。
洛尘看着女儿,继续说道。
“但现在,时代变了。”
“神界已无,旧神不存。成神的路,也不再是唯一的。”
“如今的成神,不是一种‘赐予’,而是一种‘领悟’。”
“当你对某一种‘道’的理解,超越了凡俗的界限,与天地间的本源产生了共鸣,你便会凝聚出属于自己的神位。”
“这个神位,独一无二,只属于你。”
“它不是枷锁,而是你自身道路的延伸。”
洛念雪怔怔地看着父亲。
“我我也要成神了吗?”
“是。”
洛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