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一把子力,争取给小勇家留下一条根。”
四爷爷张海山道“大哥晚年得子,就生下小勇这一根独苗,如果梁羽绮要把孩子打掉的话,大哥真的绝后了。可眼下的形势对张家人颇为不利,高海涛天天派人监视我们,我和老五可以负责她的衣食住行,让金山二哥负责她的安全。”
五爷爷张岐山也点头道“行,我和四哥每月都送一些钱和粮食过去,保证不让梁羽绮受罪。只是高海涛警告过我们两家,要与梁羽绮划清界限,就是送点东西也得偷偷摸摸地送。还有两个多月就到秋收季节了,她家还有两口人的自留地。梁羽绮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子,身边又没有一个亲人,一些农活可怎么办呢?”把头一转,望向了我爷爷。
爷爷吸了一口气,为难地说道“我倒是不怕高海涛,可我毕竟住在转向沟,一些事情也不方便啊?”
张世友劝道“金山呐,张氏家族正处于危险时期,唯有你还能顶起这个门户。二叔劝你别走了。一是能照顾一下晓勇的媳妇;二是有你在,高海涛那王八羔子多少有一点忌怵。要不然他真的敢骑在张家人的脖子上拉屎啊!”
爷爷沉吟道“我在转向沟种了几亩开荒地,还有两个月就要秋收了,我真的待不下去。还有,张蛮屯有着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说句实在的,我真的待够了。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的。这样吧,我把自行车给你们留下,如果高家人胆敢再欺负咱张家人,你们就去找我!”
张海山叹道“远水接不了近渴,我真怕……”
张家这几户不是富农就是地主,本来就人人自危,惶惶度日,尤其张晓勇刚刚被镇压,有好多双眼睛在暗中监视他们,谁敢公开去照顾他的媳妇?谈起此事,不免唉声叹气,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过了好久,张世友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金山呐,张家人为什么总挨欺负?除了成分不好之外,就是没有凝聚力。如果还拿出此前一致对外的那种精神,料他高海涛也不敢欺负咱们。我以长辈的身份,恳请你回来吧!我真不想再看到哪户人家,再家破人亡了。”
爷爷听了这番话,眼泪都流了出来,点头道“我的土地不是很多,你们先照顾一段时间,等忙完秋收,我就回来。”
爷爷在张蛮屯住了几天,也没见大队再搞什么运动,也就回到了转向沟。
谁知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事了,而且这些事竟然出现在高二埋汰的身上。
你别看这高二埋汰平时傻了吧唧的,无所事事,却对梁羽绮极为上心。他借着监视张家为由,经常去骚扰梁羽绮。
三天两头溜进她家的院子里,蹲在窗台下,听了一会儿墙根儿之后,再把脑袋往出一探,学了一声猫叫,再次蹲下。
直到等梁羽绮拎着棍子,骂骂吵吵地追了出来,他才笑嘻嘻地跑了。
这天晚上,梁羽绮把院子里的青苞米割了下来,装在袋子里,准备搓一些青玉米,用碾子碾碎后,烙玉米饼子吃。
可一袋玉米棒子很重,她根本就搬不动,只等有人路过,叫谁给搬到屋子里去。
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她见西邻居的刘家三叔回来了,便趴着墙头喊道“三叔,麻烦你一下,帮我把三袋玉米扛到屋子里来。”
刘三叔答应了一声,便从后门走了过来。他把三袋玉米扛进屋子里,又帮助她干了一些别的零活。
两个人正在屋子里干活,忽见窗户上出现一条黑影,喵了一声,随即就不见了。
梁羽绮低声道“又是高二埋汰那王八犊子,三天两头到我家来。真是恨死人了!”
刘三叔嘘了一声,由灶台前拿起一根烧火棍子,悄悄地来到房门口。就在高二埋汰起身探头之际,刘三叔推门而出。
高二埋汰正在趴着窗户朝屋里张望,刘三叔一个健步冲到他的近前,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一烧火棍子,打得他妈呀了一声。
高二埋汰撒腿想跑,刘二叔把手一探,一把他后脖领子揪住,用力一扯,咔哧一声,把他的破棉袄撕下一大块。
高二埋汰挣脱他的手,撒丫子就往大门外跑。
刘三叔没有去追他,而是把手中的烧火棍子倏然掷出,正打在他的后腿上,闹了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门。
听到打骂声,刘家三婶儿也跑了过来,惊讶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刘二叔就把高二埋汰如何蹲在窗下学猫叫;如何打了他两棍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刘三婶儿哧哧笑道“别看二埋汰鼻涕拉洒的、埋汰吧啦的,还有花心呢!”
梁羽绮道“可不是嘛。三天两头到我家里来,把我吓得门都不敢开。”
刘三婶儿道“没事的,如果他还敢来,你就从后门喊我们,叫你二叔使劲地揍他几顿!”
太阳落山了,天色转眼就暗了下来。刘三叔、刘三婶儿帮她干了一会儿活,就从后门回家了。
高二埋汰挨了两下子揍,心里很不舒服。他没有回家,却去了大队部。
高海涛见他棉袄破碎,哭唧唧地走了进来,便问道“埋汰二叔,怎么啦?”
高二埋汰用衣袖抹了一下鼻涕,哭声说道“今天我去梁羽绮家去监视,发现梁羽绮那骚娘们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