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残废也来这种地方找乐子?”
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大汉,看到唐三那副惨样,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小子,毛长齐了吗?腿都断了,这
周围的恶徒们也跟着哄堂大笑,眼中满是戏谑与恶意。
面对这漫天的羞辱,唐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是蓝色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灰般的浑浊,隐约透着血光。
“聒噪。”
噗噗噗——!
毫无征兆!
十几根墨黑色的蓝银皇藤蔓,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那名大汉以及周围所有大笑之人的喉咙!
没有惨叫,只有鲜血喷涌的声音。
紧接着,藤蔓上的倒刺疯狂蠕动,竟然在眨眼间将那些尸体吸成了干尸!
全场死寂。
剩下的酒客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唐三收回藤蔓,藤蔓上还挂着几滴温热的鲜血。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味道不错。”
服务员颤抖着端上来一杯浑浊的红色液体——血腥玛丽。
唐三端起杯子,看着那浓稠的人血,没有任何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那种腥甜、暴戾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让他那颗扭曲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爸爸,我进去了。”
唐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唐昊,双手转动轮椅,直接冲向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只有地狱,才能容纳现在的我。”
“萧然你等着。当我从地狱爬回来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儿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唐昊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转身消失在风沙中。
又是数日。
同一间酒馆。
依然是那个充满了汗臭、血腥与淫靡气息的地方。
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一袭白衣胜雪,未染纤尘。
黑发如墨,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得仿佛是误入凡间的谪仙。
萧然。
他的出现,让整个酒馆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嘲笑,而是因为贪婪与欲望。
在这个充满肮脏的地方,如此干净、俊美的人,简直就是最极品的猎物。
“嘿嘿哪来的小白脸?长得比娘们儿还带劲!”
几个满身横肉的恶徒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小弟弟,迷路了吧?来,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萧然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人。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仿佛在看路边野草般的淡然。
他没有像初入尘世的少年那样惊慌,也没有像高高在上的神明那样震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满屋的污秽,都无法沾染他分毫。
服务员依旧端上来一杯血腥玛丽,狞笑着递到萧然面前:“客官,这是这里的规矩,喝了它,就能进去。”
萧然看了一眼那杯粘稠的、散发着铁锈味的液体。
他没有像唐三那样一饮而尽,也没有像洁癖那样将其毁去。
他只是轻轻接过了杯子,在手中晃了晃。
“血,是生命的载体。”
萧然轻声自语,声音温润,“但若是以杀戮为乐,以饮血为荣,便落了下乘,沦为野兽。”
“我入杀戮,是为了懂杀戮,而非成为杀戮的奴隶。”
说罢,他手腕微倾。
那杯血腥玛丽缓缓倾倒在地上,化作一滩殷红。
“尘归尘,土归土。”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把他扒光了!”
恶徒们见状,顿时恼羞成怒,一个个亮出武魂,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暴徒,萧然终于动了。
他没有释放那种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也没有使用什么惊天动地的魂技。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如同闲庭信步。
刷——!
一道淡淡的青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是风的律动,也是叶的锋芒。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扑上来的七八名恶徒,动作瞬间定格。
萧然白衣飘飘,从他们的人缝中穿过,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当他走出三步之后。
“噗——!”
身后,那七八名恶徒的脖颈处,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他们甚至没感觉到疼痛,眼神中还残留着贪婪,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人者,人恒杀之。”
萧然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杀气,却透着一种顺应天道的自然。
“既入此门,便守此门的规矩。你们想杀我,我便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