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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雪掩孤坟,留在人间的“念”(1 / 2)


原本混乱模糊的第九个位置,黑白二气疯狂涌动,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瞬间填满。

黑气下沉,白气上升。

两者在旋转中首尾相衔,互为依托,互为根基。

两条巨大的阴阳鱼,在萧然身后缓缓浮现,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似乎带动着周围时空的扭曲与重组。

太极图现。

第九法则——阴阳。

今日,于这善恶交织、生死一线的飞雪镇,终成大道!

萧然缓缓睁开眼。

那一刻,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修补匠,也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雷神。

变得深邃、浩瀚、不可捉摸。

他的左眼之中,仿佛有一轮大日升起,那是造化万物的生机,看一眼便能让枯木逢春。

他的右眼之中,仿佛有一轮冷月高悬,那是寂灭万法的死意,瞪一眼便能让沧海桑田。

萧然抬起头,看着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轻声自语,声音平静而悠远,回荡在整个极北的夜空:

“原来,这就是道。”

“生杀予夺,皆在阴阳反掌之间。”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

飞雪镇后的荒山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新雪,洁白得刺眼。

这里平日里极少有人来,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槐树,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沙沙”

一把普普通通的铁锹,铲入冻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萧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并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没有使用任何法则。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弯着腰,一铲一铲地挖着土。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冻土上,瞬间摔碎。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铲都带着沉甸甸的敬意。

在他身后的雪地上,停放着一副刚做好的薄皮棺材。

那是用修补铺里剩下的好木料拼凑的,虽然不名贵,但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根毛刺。

阿花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麻衣,跪在棺材旁。

她没有再哭。眼泪昨晚似乎已经流干了,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两颗桃子,红通通的。

她的怀里,死死地抱着那把昨夜刚刚出炉的短剑。

剑身太凉,她就用体温去暖它;剑太重,她就用双臂死死勒住,仿佛只有抱着它,爷爷就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萧然放下铁锹,直起腰,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他走到棺材前,最后看了一眼里面安详沉睡的老人,然后合上棺盖,钉上长钉。

“王叔,入土为安。”

随着一铲铲黄土落下,那口棺材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最后化作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

萧然削了一块结实的木板,用手指在上面刻下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铁匠王叔之墓!

没有生平简介,没有立碑人的名字。

正如老王头这一生,默默无闻,打了一辈子的铁,最后像炭火一样无声地熄灭。

做完这一切,萧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洒在坟前。

“王叔,这壶酒敬你。你的手艺,你的执念,都在那把剑里了。”

听到“剑”字,跪在地上的阿花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萧然:“萧哥哥爷爷走了。以后,就没人给阿花扎辫子了”

萧然心中一酸。

他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小女孩平齐。

“阿花,看着这把剑。”

萧然指了指她怀里的短剑。

此时的短剑,虽然没有出鞘,但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萧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剑鞘之上。

“嗡!”

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剑身上一闪而逝。

“这把剑,是你爷爷用命换来的,它还没有名字。”

萧然看着阿花:“给它起个名字吧。”

阿花低下头,看着那流光溢彩的剑柄,小手轻轻摩挲着:“爷爷说他是想给我留个念想让我看到剑,就像看到他”

“念想”

萧然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那就叫它——念吧。”

“一念阴阳,一念生死,一念爷孙。“

萧然再次将一道神念打入剑中,轻声嘱咐道:

“阿花,你要记着。这把剑里有爷爷的魂,也有哥哥留给你的法。”

“对内为阳。”

萧然指尖亮起白光,“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哪怕是极北冰原的最深处,只要抱着它,你就永远不会冷。那是爷爷的体温在护着你。”

“对外为阴。”

萧然指尖转为黑光,“若是这世上有人敢欺负你,敢对你动杀心。剑里的煞气会替你杀人。那是那个坏蛋魂斗罗留下的‘死’。”

“暖你身,杀你敌。”

“这就是爷爷留给你的——【念】。”

阿花似懂非懂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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