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也可能是买他命的钱。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王明达吓得一哆嗦,烟头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
“谁、谁啊?”
“王处长,是我,小刘。”门外是办公室副主任的声音,“市里工作组来了两位同志,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来了!这么快就来了!
王明达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请、请进。”
门开了,周正和市纪委的老张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便服,但那种公事公办的气质,让王明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王处长是吧?打扰了。”周正出示了工作证,“我们是民生安置房项目工作组的,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安置房项目的规划审批。”
“哦,好,好,请坐。”王明达连忙起身倒茶,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子。
“王处长不用忙。”老张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记录本,“我们问几个问题,您如实回答就行。”
“一定,一定。”
“安置房项目最初的规划方案,容积率是2.0,绿化率是百分之三十五,建筑密度是百分之二十五。但最后通过的方案,容积率变成了2.8,绿化率降到百分之二十八,建筑密度升到百分之三十二。这个调整幅度很大,按规定需要专家论证、社会公示、上报市政府批准。但我们查了档案,只有一份简单的审批表,没有任何补充材料。这是怎么回事?”
王明达的额头开始冒汗:“这个……当时是考虑到项目的实际情况,为了加快进度,所以走了简易程序……”
“什么简易程序?”周正问,“哪个文件规定的简易程序?谁批准的?”
“是……是局里开会研究的,说这是民生工程,特事特办……”
“会议纪要有吗?谁主持的会议?谁做的决定?”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王明达掏出手帕擦汗。
“王处长,”老张合上记录本,目光锐利,“你是老规划了,应该知道,规划调整是严肃的事,必须按程序来。你现在说记不清,是想推卸责任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
“那好,我问个具体的问题。”周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规划调整申请书的复印件,上面有你的签字。申请理由是‘优化设计方案,提高土地利用效率’。但我们在施工方的原始设计图纸上发现,所谓的优化,就是减少公共绿地,增加建筑密度,多盖了两栋楼。而多出来的这两栋楼,规划用途是商业,不是住宅。王处长,这你怎么解释?”
王明达的脸色煞白。
“还有,调整后的方案,总建筑面积增加了四万平米,按市场价估算,开发商能多赚至少两个亿。这么重大的利益调整,你们做审批时,就没有任何质疑?就没有人提出要重新评估?”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是没想那么多,还是不敢想?”老张的声音冷下来,“王处长,我们既然来找你,就是掌握了一些情况。你最好主动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王明达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衬衫领子上,洇开一片深色。
“我……我说。”他终于抬起头,眼神涣散,“是解迎宾找的我。他说这个项目很重要,让我通融一下。我……我一时糊涂,就……”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五十万……打到一张卡上,卡是我小舅子的名字……”
“卡在哪里?”
“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一直没敢动……”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们局长……他暗示过我可以办。还有市里……韦秘书打过电话……”
“韦伯仁?”
“是……”
周正和老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拔出萝卜带出泥,而且这泥,比想象中还要深。
“王处长,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老张收起记录本,“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办公室,手机上交。我们会派人在这里陪你。希望你配合。”
“我配合,我配合……”王明达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就在周正和老张询问王明达的同时,林静带领的第二组,正在银行查账。
新城建设银行VP室,林静和两名经侦民警坐在电脑前,银行行长亲自陪同,额头直冒冷汗。
“林组长,这……这不符合规定啊。”行长搓着手,“客户的账户信息,我们有保密义务……”
“这是搜查令。”林静面无表情地出示文件,“民生安置房项目涉嫌重大经济问题,市委市政府已经批准,对所有相关账户进行审计。请你配合。”
行长看了看搜查令上的公章,咬了咬牙:“好,我配合。”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滚动着。林静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捕捉着异常。
“这笔三千万的转账,从项目专户转到宏远建筑的账户,时间是今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