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门开了,进来的是市委秘书长解宝华。他面带微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买部长,这么晚还在工作啊?要注意身体啊。”解宝华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轻松地说道。
“解秘书长,这么晚过来,有事吗?”买家峻不动声色地问。
“哦,这是明天会议要讨论的材料,常部长让我先送给你过目。”解宝华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另外,解副市长让我带个话,他很关心调查组的工作,希望你们能够‘客观公正’,不要因为个别问题影响了新城的整体建设。”
买家峻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冷笑。这份材料表面上是对调查工作的肯定和支持,但实际上处处都在为解迎宾开脱,暗示调查组的工作过于激进,需要“适当调整”。
“我会认真考虑的。”买家峻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解宝华,“不过我认为,真正的‘客观公正’,应该是查清事实真相,而不是回避问题。”
解宝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买部长年轻有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过于执着反而会失去大局观。你知道,市委对新城的建设寄予厚望,任何可能影响稳定的因素,都需要慎重考虑。”
“稳定与发展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关系,解秘书长。”买家峻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说道,“恰恰相反,只有解决了深层次的问题,才能真正实现长治久安。”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较量。
最终,解宝华叹了口气,拍了拍买家的肩膀:“年轻人有干劲是好的,但不要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好了,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买家峻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阅读起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反复推敲,试图找出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真实意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光。
买家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迅速接起电话:“喂?”
“买部长,不好了!云顶阁酒店发生枪击案,有人受伤!”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买家峻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分钟前,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据说伤者身份不简单...”
“我马上过去!”买家峻放下电话,迅速抓起外套冲出门外。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买家峻坐在车里,心急如焚。云顶阁酒店不仅是他最近多次前往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那里可能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所在。
二十分钟后,买家峻赶到了云顶阁酒店。远远地,他就看到警车和救护车停在酒店门口,几名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他出示证件,穿过警戒线,走进酒店大堂。大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血迹。几名警察正在勘查现场,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
“买部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市公安局局长陈立明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我是来查案的,陈局。”买家峻平静地说道,“情况怎么样?”
陈立明压低声音:“初步判断是职业杀手所为,手法干净利落。伤者叫刘明,是云顶阁酒店的财务主管,现在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刘明?他为什么会被袭击?”
“这正是问题所在。”陈立明皱眉道,“根据初步调查,刘明最近一直在配合我们的工作,提供云顶阁酒店的一些财务资料。我们怀疑这些资料与沪杭新城建设中的资金问题有关。”
买家峻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最近确实多次前往云顶阁酒店,与刘明有过几次接触。刘明虽然表面上是酒店的财务主管,但实际上对酒店背后的各种交易知之甚多。
“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监控录像显示,凶手是在酒店后巷开的枪,然后迅速逃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陈立明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是个老手。”
买家峻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桌上放着一本账簿,已经被子弹击穿,留下一个明显的窟窿。
“那是...”他走过去,捡起账簿。
“这是刘明随身携带的账本,里面记录了一些重要数据。”陈立明解释道,“幸好子弹只打穿了封面,里面的内容应该还完整。”
买家峻快速翻阅着账本,心中越来越震惊。这本账本详细记录了云顶阁酒店与多家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其中不少金额巨大,且流向不明。更令人惊讶的是,其中几笔转账的接收方,正是与解迎宾有关的公司。
“这个发现很重要,陈局。”买家峻合上账本,严肃地说道,“我需要立即查看全部内容。”
“我已经让人送去技术部门做进一步分析,但初步来看,这上面的信息足以揭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