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快!”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将买家峻挤到了一边。他们迅速对周维民进行检查和抢救。
“病人情况不稳定!准备转CU!快!”
买家峻站在角落里,看着周维民被推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他差一点就能知道真相了!差一点!
“杨树鹏,韦伯仁,解宝华……”
买家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周维民说了,解宝华只是个替罪羊,那他之前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他不能现在就动解宝华。如果现在把他推出来顶罪,杨树鹏就会像泥鳅一样再次滑走,躲在暗处继续操控一切。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买家峻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买家峻。”
“买书记,您没事吧?听说医院那边出了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没事。”买家峻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老张,之前的计划有变。解宝华那边,先按兵不动。把他控制起来,但不要审讯,也不要对外公布。我要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明白。那韦伯仁那边……”
“韦伯仁……”买家峻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既然敢对同志下毒手,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你带人秘密排查他的行踪,他肯定和杨树鹏在一起。另外,派人盯着云顶阁,特别是花絮倩。她现在是关键证人,也是杨树鹏的眼中钉,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
挂断电话,买家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局势已经彻底乱了。周维民昏迷,解宝华被控制但不能动,韦伯仁潜逃,杨树鹏在暗处虎视眈眈。他手里虽然有那支录音笔,但里面的内容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杨树鹏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花絮倩手里的账本。
可是,花絮倩现在在哪里?
买家峻猛地睁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云顶阁。
那是杨树鹏的大本营,也是花絮倩的地盘。如果账本真的在那里,那一定是在最隐秘的地方。
他记得,上次暗访云顶阁时,曾隐约听闻过一个“地下三层”。
买家峻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大步向医院外走去。
既然杨树鹏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沪杭新城的夜景依旧璀璨迷人,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仿佛白天的火灾和抓捕从未发生过。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云顶阁,依旧是那副金碧辉煌的模样。巨大的旋转门缓缓转动,进进出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没有人知道,这座看似奢华的酒店,实际上是罪恶的温床。
买家峻没有走正门。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混在一群参加宴会的宾客中,从侧门溜了进去。
酒店内部,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买家峻低着头,穿过热闹的大堂,径直走向电梯间。
“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一名服务员拦住了他。
“找人。”买家峻冷冷地回了一句,没有停下脚步。
服务员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势震慑,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买家峻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照出他冷峻的脸庞。
负一层是酒店的娱乐中心,有KTV和酒吧。买家峻穿过喧闹的走廊,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这里有一部专用的员工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跟踪韦伯仁时,曾看到他用一张特殊的磁卡刷开了这部电梯。
买家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在韦伯仁办公室“顺”来的备用钥匙卡——那是他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后手。他深吸一口气,将卡片贴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电梯门开了。
买家峻闪身进入,按下负三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速度比普通电梯要快得多,而且异常平稳。买家峻能感觉到耳膜有些压迫感,这说明地下三层的深度远超他的想象。
几分钟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大堂的金碧辉煌,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水泥墙壁。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个冰冷的编号。
买家峻心中一凛。这里绝对不是普通的仓库。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买家峻迅速闪身躲进一个阴影处。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神色警惕。
“听说了吗?上面出事了。”其中一个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