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而常军仁那边,他的部下李强也被举报,这很可能是对方的“围魏救赵”之计,逼迫常军仁自保,从而无暇支持买家峻。这是一盘险棋。买家峻必须在今晚的碰头会上,做出精准的判断和决策。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常军仁的号码。“常部长,我是买家峻。晚上有空吗?我想去你办公室坐坐。”“哦,买书记啊,当然有空。我正好也有点事想跟您汇报呢。”“好,半小时后见。”挂断电话,买家峻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人名和事件,其中,“云顶阁”三个字被圈了重重的一圈。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喂。”买家峻接起电话。“买书记,我是信访办的小王。楼下……楼下有个人,说要见您,说是有紧急的举报材料要当面交给您。”买家峻眉头一皱:“信访有信访的渠道,让他按规定走程序。”“可是……他说他手里的是绝密材料,只有您能看。而且……而且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市委大院门口喝农药。”买家峻的眼神一冷。又是这一套?“他在哪?”“就在信访接待室,浑身都湿透了,看着挺可怜的,但情绪很激动。”买家峻沉默了片刻。这种时候,这种天气,这种威胁方式,太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了。目的是什么?是想把他从办公室里引出去?还是想在他这里制造什么“突发事件”?“你稳住他,我马上下来。”买家峻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他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撑了一把黑伞,走进了雨幕中。从办公楼到信访接待室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但买家峻却走得格外小心。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雨水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信访接待室里,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看到买家峻进来,眼睛猛地一亮,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买书记!您可得救救我啊!”买家峻没有立刻扶他,而是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把门关上。“起来说话,有事说事,别搞这一套。”买家峻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威严。男人被工作人员架着胳膊勉强站了起来,浑身还在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文件夹,双手递了过来。“买书记,这是我……这是我偷偷复印下来的。我是开发区管委会财务科的小会计,我叫刘波。周副主任他……他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还……还收了那个解总的好处费!我……我不敢说啊,他们威胁我,说我要是敢乱说,就让我全家都没好日子过!”买家峻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还有一些模糊的转账凭证。内容虽然不如他桌上的那份详细,但足以作为佐证。“你为什么要举报他?”买家峻盯着刘波的眼睛,问道。“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老婆得了尿毒症,等着钱做透析。周伟他……他扣着我们科室的奖金不发,说是要凑什么‘特殊经费’。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才想着把这些东西交出来,只求您能帮我老婆保住命啊!”刘波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买家峻看着他,心中快速判断着。这个刘波,看起来不像是演戏。他的恐惧是真实的。但是,这个时机,这个方式,是不是太巧了?“你的材料我收下了。”买家峻合上文件夹,“你先回去,该上班上班,该照顾家人照顾家人。你的安全,我会安排人保护。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明白吗?”刘波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买家峻会这么平静。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买书记!谢谢您!”买家峻让工作人员安排了一辆车,把刘波送回家,然后自己转身回到了办公楼。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换下湿了的外套,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喂。”“买书记,是我,韦伯仁。刚才……刚才解秘书长那边打电话来,说晚上那个会,临时取消了。”买家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取消了?看来,对方也在观察,在试探。刘波的出现,或许打乱了他们的某些计划,或者,让他们有了新的算计。“知道了。”买家峻平静地回答,“你通知一下常部长,就说我不去他办公室了,我们直接去他家吧。”买家峻需要跟常军仁面对面地谈一次。现在,市委大院里,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是眼线。只有去常军仁的家里,他们才能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半小时后,买家峻的车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家属院门口。这里没有市委大院那么气派,却显得格外安静。常军仁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一件旧夹克,看到买家峻下车,快步迎了上来。“买书记,这么大的雨,您还亲自跑一趟。”“常部长,有些话,在办公室里说不方便。”买家峻拍了拍常军仁的肩膀,两人一起走进了楼道。常军仁的家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客厅里摆着几件老式的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已经有些褪色的书法。“坐,买书记,喝杯茶。”常军仁给买家峻倒了一杯热茶。“常部长,咱们就开门见山吧。”买家峻没有喝茶,而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份匿名举报材料,放在了茶几上,“这个,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常军仁看了一眼那份材料,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叹了口气:“听说了。周伟这个人,我早觉得他有些浮躁,没想到……胆子这么大。”“不仅仅是周伟。”买家峻盯着常军仁的眼睛,“还有你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