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主教和骑士们齐刷刷跪倒一片,铠甲撞击声震耳欲聋。
柔儿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后缩。这是来自顶级强者的压迫感,让她这个化形魂兽感到源自灵魂的恐惧。
千寻疾悬浮在半空,淡漠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最后落在玉小恒身上。
“何人在此喧哗,还弄脏了武魂城的街道?”
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回响。
幸存的天斗皇室随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教皇陛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这狂徒这狂徒当街行凶,杀了亲王殿下!这是在藐视武魂殿,藐视您啊!”
随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玉小恒的手指都在哆嗦。
唐三在高处微微点头。
这随从很聪明,知道把仇恨往武魂殿面子上引。
千寻疾目光微凝,看向玉小恒。
“是你杀的?”
玉小恒抬头,直视千寻疾的双眼。
“他该死。”
三个字。
干脆利落。
全场哗然。
这小子也太狂了!
面对教皇,竟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就是一句“他该死”?
千寻疾看着玉小恒,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瑟瑟发抖的柔儿,突然笑了。
“确实该死。”
千寻疾一挥袖袍,声音传遍全场:
“天斗亲王,仗势欺人,羞辱神使,死有余辜。”
“拖下去,喂狗。”
那天斗随从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唐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柔儿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情况?
武魂殿不是应该维护秩序吗?怎么反而帮着杀人凶手说话?
千寻疾冷哼一声。
一群蠢货。
这少年手中拿着的,可是千羽寒亲自颁发的神使令牌,代表着天使神的意志。别说杀个天斗亲王,就是把天斗皇帝砍了,只要大供奉不说话,他千寻疾也得帮着兜着。
况且,武魂殿早就看两大帝国不顺眼了,死个亲王算什么?
“都散了吧。”
千寻疾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慢着!”
一道清朗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唐三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几下起落,稳稳站在街道中央。
他不能忍。
如果今天让无名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那天斗帝国的脸面何存?他唐三既然要在这次大赛扬名,就不能看着这种恶徒逍遥法外。
更重要的是,这无名太危险,必须趁早除掉。
“你是何人?”千寻疾眉头一皱。
“昊天宗,唐三。”
唐三不卑不亢,直视千寻疾:“教皇陛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斗亲王乃是皇室贵胄,代表着帝国的尊严。若是武魂殿今日包庇凶手,恐怕难以服众,更会让天下人寒心。”
“你是要教本座做事?”千寻疾眼神转冷。
“不敢。”
唐三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柄沉重的锤子。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家父唐威也对此极为关注。”
话音刚落。
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息,猛然从远处升腾而起。
黑云压城。
一柄巨大的昊天锤虚影,在天空中若隐若现,那沉重的威压竟然隐隐与千寻疾的天使光辉分庭抗礼。
昊天宗主,唐威!
“千寻疾,小辈之间的争斗我不插手,但若是有人当街行凶还能逍遥法外,我昊天宗作为上三宗之首,既然看见了,就不得不管。”
雄浑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而来。
唐三嘴角微扬。
这就是背景。
你无名再强,也就是个无名小卒。我有昊天宗做后盾,有父亲撑腰,就算是武魂殿,也要掂量掂量。
千寻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昊天宗这群疯狗。
要是平时,他可以直接无视。但现在魂师大赛在即,全大陆的目光都盯着这里,要是真和昊天宗彻底撕破脸,甚至引发宗门大战,对武魂殿的大计不利。
为了一个“神使”,值得吗?
千寻疾目光闪烁。
“无名,你若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千寻疾语气变了。
唐三笑了。
赢了。
这就是政治。在绝对的利益和压力面前,所谓的庇护脆弱得像张纸。
柔儿心急如焚,刚想说话,却被玉小恒再次拦住。
玉小恒看着千寻疾那游移不定的眼神,心中冷笑。
果然靠不住。
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实力,没有什么是一定可靠的。
既然你想看价值,那就给你看价值。
玉小恒手腕一翻,那块金色的神使令牌出现在掌心。
没有废话。
体内魂力,注入令牌之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