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澜是个很孤独的人。早年父亲把她丢在蜀地跟母亲单独生活,不管不问。就因为她母亲不是正妻,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那些年,她们母女俩的日子过的很清贫。为了养活年迈的外祖父,外祖母,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在大山里采药。那时候日子过的很清苦,却是她最快活的一段日子。但有句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母亲不是寡妇,却甚是寡妇。更别说,还是一个带着女儿的美艳‘寡妇’,门口的是非就更多了。为了保护母亲还有自己她,她跟一个老苗医学习了医术和蛊毒。后来,父亲立功了,官位越来越高,名声响彻天下。这才想起自己在老家还有这么一个妾侍和女儿,派人把她们母女接了过去。外祖父和外祖母年事已高,不愿意离开故土,至今还在老家生活。不过,来到京城这些年,她和母亲其实过的并不好。家里那些兄弟瞧不起她。姐妹妒忌她的美貌,散播谣言排挤她。但是为了母亲,她都忍了。她不争不抢,忍气吞声,一直到二十出头都没嫁人。不是不想嫁,是名声早就被这些人给败坏了,没人敢要她。为此,她母亲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至于为什么会进宫,也很简单。她那些姐妹瞧不起皇帝,不愿意入宫。而父亲让她入宫为妃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会下毒。入宫后,因为她古怪的性子和脾气,所有人都排挤她,惧怕她。连宫人也不愿意过来伺候。她也习惯了。直到那天。乳臭未干的小皇帝跑到她寝宫里,才让她乏味的生活有了一丝丝的变化。她本以为赵牧是来睡自己的。然而赵牧却说:“母后说我年纪尚小,不能失了精元,等我及冠后再与姐姐行敦伦之礼也不迟!”他目光坦诚,很透彻,没有一丝杂质。那是犹如初生婴孩般纯粹的目光。当然,赵牧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虽然有些时候迂腐的像个老头,做事一板一眼的,但他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看她。但从来都不僭越。即便自己是他妃子,也未曾有过言语上的轻薄以及动作上的非礼。而且,赵牧每一次来,都会绞尽脑汁找话题。即便他害怕那些毒虫蛇鼠,依旧会壮着胆子去抚摸它们。他总是说一些不好笑的笑话,从不把自己在宫内受到的委屈告诉她。慢慢的。陈舒澜习惯了他的存在。以前的她习惯了长时间的孤独。但现在,一段时间不看到这小子,她居然想念的紧。那是三年如一日来的坚持。是少年人笨拙守候和守护换来的。也让熟女的心,不经意间打开了一道只属于这个少年的缝隙。两年前,她觉察到了赵牧被人下毒,害怕吓到他,她并没有告诉他真相,只是说让他试毒。他竟真的傻乎乎的天天来试毒。每次试毒前他都说:“就算死了,我也不怪你!”陈舒澜看多了人面兽心的禽兽,却根本无法拒绝这个单纯仁慈的少年郎。所以,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赵牧。也在等赵牧长大。看这些少年郎一天比一天强壮,一天比一天英俊,陈舒澜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眼看着小屁孩就要成大人了。她也做好了交出自己的准备。她掰着指头一天一天的数。忽然。赵牧出事了!那一天,她发疯了似的冲到了灵堂,把自己最好的解药都拿了出来,一股脑的灌倒了赵牧口中。可他已经失去了吞咽的能力。她就把所有的药嚼碎了,一口一口渡给赵牧。只有天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绝望。她甚至在想,如果赵牧不在了,她就毒杀宫内所有人给赵牧陪葬。也许是老天可怜自己。他活过来了。活蹦乱跳的。灰暗的世界顿时变得鲜明。她一直在等。等少年人过来找自己。可一天天过去了。她的小屁孩并没有来。她知道,小屁孩长大了,面对的危险更多了。她也不敢打扰。直到陈广造,反,消息入京。她一夜未眠。再到赵牧不顾一切放过陈家。她全都明白了。赵牧全都是为了她,才会放过陈家,哪怕他知道,朝臣和两宫太后都不会放过陈家。哪怕他知道这么做会背负骂名,他依旧这么做了!那一瞬间。陈舒澜的心扉彻彻底底的被这个小屁孩给轰开了。七零八落的,溃不成军!她放下了矜持,第一次跑到了延康殿。看到被逼的剃成秃子的赵牧,她特别的想哭。明明他的处境已经这么难了,却还是不动声色的为她撑起一片天。她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