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款和几乎不受限制的物资徵用权。
但实际上,这些资源大量流入了私人避难所的建设和精英卫队的武装。
股市早已崩盘,以武器、能源、药品为基础的[末日黑市]交易猖獗。
飞鹰版的基因码计划在取得验证后,很快陷入了混乱。
由於缺乏龙国那样的统一编译和引导体系,他们吸收基因码的过程风险极高,失败率不小。
获得的能力也极不稳定,甚至出现了多个吸收同源基因码却產生完全不同能力的案例。
倒腾了一个多月后,一支成分复杂的超凡特遣队被强行推上前台,其忠诚度和可靠性都很成问题。
而有关末日手环】的传闻,在飞鹰国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牴触。
持枪率飆升,社区自卫团体和暴力衝突事件呈指数级增长。
警方疲於奔命,许多地区实质上已陷入无政状態。
官方只能承诺他们並不会实行和龙国那样的管控,飞鹰不会派发末日手环】。
隨后,他们撤回了世界范围內的所有武装力量和渗透人手。
加紧了对周边小国和盟友的资源掠夺,想要在最后时刻囤积更多的生存资本。
对於眾多不发达地区,末日前夕几乎是纯粹的绝望,只有愚者与贫困者才能开怀大笑。
今天的海天市,不巧碰上个大阴天。
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厚重得透不出一丝天光,空气沉闷,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没有风,连平日里聒噪的鸟雀都消失了踪跡,整座城市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寧静。
——
“嗒嗒————”
张云独自一人离开了安全局大楼,走在彩街公园的小径上。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带隨行的警卫,甚至连形影不离的白鸦也被他刻意支开。
他需要这最后的,完全属於个人的时间。
“他们估计都急疯了吧。”
张云能想像到陈劲刚发现他不见后焦头烂额的样子,还有徐晨那喋喋不休的担忧。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他想要去见一个人。
再次踏上公园的石子路,心里也有几分感慨。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阳光明媚,充满生机的午后截然不同。
公园里一片萧条,见不到几个人影。
那曾经精心修剪的草坪也变得杂乱,失去了鲜亮的绿意。
树木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暗的天空,透著几分淒凉。
曾经喧闹的游乐区空无一人,鞦韆静止不动。
听不到小贩的叫卖声,也听不到孩子们银铃般的嬉笑声。
只有他自己孤独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分外孤寂。
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连带著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冷风自北方吹来,让他裹紧了衣领。
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去。
走过那条曾经与她並肩漫步的悠扬小道,走过那座她曾凭栏远眺的低矮木桥。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湖心中央的孤亭前。
亭中,一抹鲜亮的色彩吸引了他的目光。
林玉竹安静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身上穿著一件暖色调的毛衣,与周围灰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微微低著头,手中捧著一本白色封皮的书,专注地阅读。
她依然是那么的青春美好,仿佛周遭一切的颓败都无法侵蚀她分毫。
但这份独自一人的寧静,却又无端地透出几分孤单,像一幅被遗忘在废墟中的名画。
“嗯——
“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林玉竹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张云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宛如阴霾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你来啦。”
她轻声打招呼,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今天是少女主动发出的邀约。
和上一次偶然邂逅的轻鬆不同,这一回亭子里的气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感。
“我原以为,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会赴约呢。
毕竟现在大部分人应该都在陪伴家里人吧?”
“没关係,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
张云已经和父母见过面,並且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两位。
虽然得知了这不可思议的真相,但他们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张云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
还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开口,林玉竹却抢先一步,合上了手中的书,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张云先生,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也知道了————你和我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张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既不惊慌,也没有打算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沉。
或许是他早已料到以她的聪慧和那特殊的能力,发现真相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