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便是,纮受着!”
“放肆!!!”
孙策终于不再假装冷静,他哆嗦着双手四处摸索着什么东西。
摸来摸去,从自己身体右边的地方摸到了一把刀,一下子拔刀出鞘,坐在床铺上就把刀锋对准了张纮的喉头。
“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看来,此番失败全部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才导致的失败?这是你应该对我说的话吗?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要离我而去了?!”
那锋锐的刀锋距离张纮的喉头大约只有一寸的距离。
张纮甚至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那刀锋的寒气。
在此之前,张纮从未想过孙策会有一天与自己刀剑相向。
他一度认为自己找到了可以追随一生的明主,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实现梦想与抱负的地方。
他甚至觉得自己未来也有成为三公、登上人生巅峰的可能性。
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那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又或者自己根本就是看错了人。
孙策,他根本就没有登顶权力之巅、让他张子纲一起走向人生巅峰的资格。
遭遇了这样的挫折,是谁都会感到很沮丧,这并不奇怪,当初汉高祖刘邦遭遇过的失败比现在还要更加可怕,更加绝望,可他就是挺过来了。
他没有怪罪什么人,没有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也没有对任何对得起他的部下刀剑相向!
而孙策。
他没有做到这一切。
张纮原本便是心灰意冷,到了这一步,他彻底的绝望了,他彻底确信自己已经失败了,无论是作为一个谋士,还是作为一名主君的臣随。
他都失败了。
张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而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如果将军认为我该死,那就请将军动手吧!”
他不挣扎了。
而他的这番态度也让孙策彻底绝望。
宁愿死,都不愿留下来为我出谋划策吗?
宁愿死,都要离开我吗?
我孙策,就那么不值得你的追随吗?
孙策在绝望和痛苦中,一甩手扔掉了手里的刀,大吼一声,用手指着外面。
“张纮,我与你自此恩断义绝!滚!滚出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张睁开眼睛看着孙策,眼中的震撼与绝望渐渐转为深沉的失落。
少顷,他转身离开了孙策的房间。
他决定与过去的自己抉别,与过去的一切切割。
过去的张纮已经死了。
现在的张纮,是子然一身的张纮!
张离开之后没多久,周泰来到了孙策的房间里求见。
抵达之后,周泰发现孙策正靠在床榻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
“将军,方才张参军孤身一人骑马离开了城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让我来问将军,我不敢阻拦,但是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张参军他————”
靠在床榻上的孙策连看都没看周泰一眼。
“他朝什么方向走了?”
“先是往南,然后又转向北。”
“知道了,下去吧。”
“将军,张参军他————”
“从今往后,我军中再也没有张参军,也不再有张纮张子纲这个人。”
“啊?这————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泰极为惊讶地看着孙策,脑袋里全是问号。
张可是大家都非常熟悉也很信赖、佩服的重要谋士,战术策划战略规划都是他的拿手本领,军中将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孙策为什么要这样说?
周泰还想再问,但孙策已经不耐烦了,出言要求周泰离开。
“出去!”
周泰感到十分郁闷,便只能缓缓离开。
但就在周泰将要离开之际,孙策却忽然喊了一声。
“幼平,你回来!回来!”
周泰愕然,连忙转身回去,见孙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脸上满是凝重。
“将军,周泰在此。”
“你马上,马上带一队骑兵去追上张纮,然后,问他愿不愿意回来,他要是愿意回来,你就带他回来,他若不愿————就把他杀了!”
“!!!”
周泰瞪圆了眼睛,失声道:“杀了张参军?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张纮要背叛我、投靠刘基而去了!”
“!!!”
周泰更加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孙策气急,一甩手柄自己的枕头丢向了周泰,把周泰给砸的回过了神来。
“还愣着干什么?速去!速去!不要让他跑了!”
“我————我————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