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触及苏林晚的瞬间,冷峻的线条便如春雪消融,染上毫不掩饰的温柔。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他起身,很自然地替她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嗯,很好。”
苏林晚点头,心里却因即将面对慕家其他长辈而有些微的忐忑。
虽然慕斯年待她极好,但慕家根基深厚。
老爷子慕鸿儒更是堪舆界泰斗,威严深重。
慕父慕振邦和慕母沈清漪也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虽然她和慕斯年结婚一年多了,但她依然不敢确定自己这个“空降”的、曾被家族遗忘的孤女,是否能真正融入这个核心家族圈。
就在这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慕老爷子慕鸿儒身着中式唐装,精神矍铄,在管家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餐厅,最终落在苏林晚身上。
苏林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准备迎接审视。
然而,预想中的威严审视并未持续。
慕老爷子的眼神在接触到苏林晚的瞬间,那层惯常的锐利似乎被什么柔和的东西化开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着探究和赞许的笑意,声音洪亮却透着和蔼:
“晚丫头,气色不错。
也调理得很好。”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苏林晚的手腕,仿佛能感受到那沉寂血脉觉醒后带来的蓬勃生命力。
在慕老爷子这样的堪舆大家眼中,一个人的“气”是最直观的。
苏林晚身上那股清正、温暖又蕴含生机的能量场,
与初嫁入慕家时那种带着怯懦和沉郁的气息判若云泥,
这让他既惊讶又欣喜。
紧接着,慕父慕振邦和慕母沈清漪也一同走了进来。
慕父面容严肃,气场沉稳,但看向苏林晚时,眼神也温和了许多,对她微微颔首:
“早,林晚。”
慕母沈清漪则是一身优雅的香云纱旗袍,气质温婉高贵。
她径直走到苏林晚身边,亲昵地拉起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怜爱和满意:
“瞧瞧,这脸色红润多了,人也精神了。
斯年,你总算做了件让我称心的事,把晚晚照顾得这么好。”
她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水头极好、翠色欲滴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就套在了苏林晚的手腕上,
“这个你戴着,养人。
我们慕家的媳妇儿,就该这样水灵灵的。”
那镯子触手温润,显然价值连城且意义非凡。
“妈,这太贵重了,我……”
“贵重什么?给你就拿着!”
“你是年年的妻子,就是我们慕家的女儿。
这个本来在你们新婚时,就该给你的,当初你执意不要,我怕吓着你,便也就罢了。
年年这孩子性子冷,以前就知道工作,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好在,这小子也还算懂事,知道把你放在心上,我们做父母的比什么都高兴。
这镯子,就当是妈给你的见面礼补上。”
她口中的“年年”正是慕斯年的小名,这份亲昵的称呼和毫不掩饰的喜爱,让苏林晚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早餐的气氛轻松而温馨。
慕老爷子甚至饶有兴致地问起了苏林晚最近在看的医书。
当听到她结合灵医传承对一些古方有了新的见解时,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好!好!
苏家灵医一脉沉寂多年,能在你身上重现光华,是缘分,更是天意!
我们慕家与你苏家先祖渊源深厚,如今看来,这联姻果然是应运而生。
晚丫头,有什么需要的老物件或者典籍,尽管跟爷爷说,家里的库房你随时可以进去翻找。”
这份信任和开放家族珍藏库房的权限,无异于将苏林晚视作了真正的慕家核心成员。
连旁边的管家都微微动容,看向苏林晚的目光更加恭敬。
慕父慕振邦虽话不多,但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对自家人的托付:
“斯年,林晚既然有心要重整苏氏,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志向。
你务必全力支持,慕氏的资源,该调动的就调动。
商场如战场,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