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沉重的金属档案盒,狠狠砸向秘书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
秘书的头颅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歪向一边,但撕裂的嘴角却咧得更开了。黑色的粘液从伤口处渗出,而非鲜血。
档案盒砸中的地方,皮肤下鼓起一团飞快移动的硬物。
“没用的……”秘书的脖子发出咔咔的骨裂声,硬生生将自己掰正,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他张开嘴,倒钩状的黑色晶体牙齿滴落着粘液。
“把族谱……交出来……”
慕振邦心沉谷底。
这不是人!
他迅速后退,试图寻找出口或武器。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页写着“慕鸿岳”名字、画着血符的族谱残页,突然变得滚烫!
“呃啊!”
慕振邦闷哼一声,感觉胸口像被烙铁烫到。
他下意识地掏出残页。
只见残页上,那用朱砂绘制的、缠绕在“慕鸿岳”名字上的血符,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血光暴涨!
正逼近的秘书(或者说操控秘书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眼中的黑光剧烈闪烁,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疯狂钻动!
那些爬出的人面蜘蛛也同时僵住,发出吱吱的悲鸣,身体开始自燃,冒出黑烟。
“反噬……血契……反噬!”
秘书扭曲的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他猛地转身,试图逃离,但身体的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
慕振邦震惊地看着手中发烫的残页。
血符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抽取着什么力量,又似乎在……
呼应着远方某种巨大的变故?
青铜宫殿内,悬浮的“苏明月”灵牌已成风暴中心。
古老的符文光芒大盛,与下方血池形成一道污秽的能量光柱。
血池中的七具尸骸开始融化,化为粘稠的血浆融入光柱之中。
整个倒悬的宫殿剧烈摇晃,无数镜面碎片从穹顶剥落。
“归元之力……是桥!”
苏林晚脑海中的苍老女声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悲鸣,
“连接生与死……贯穿虚与实……是影殿侵蚀现世唯一的通道!
慕鸿岳!
他在利用你的血脉,强行打通镜冢核心与古井的通道,要把那被封印的‘东西’彻底拉出来!”
剧痛中,苏林晚猛地明白了!
归元堂的药力能沟通阴阳,她的血脉,就是稳固这种通道的基石!
蚀魂丝模仿经络,是为了将她改造成一个活的、更强大的“桥”!
“苏明月能封幽冥道?
笑话!
她只是用自己做了最结实的门栓!
现在,她的后人,将成为开启新纪元的钥匙!
苏林晚,你的血,就是最好的祭品!”
光柱猛然膨胀,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锁定了苏林晚!
她腕间的蚀魂丝疯狂暴长,符文亮得刺眼,皮肤下的黑线如毒蛇般朝着心口蔓延!
“休想!”
慕斯年目眦欲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匕首上——
那把与镜中刺杀者手中一模一样的匕首!匕首上的慕氏族徽骤然亮起,不再是阴冷的寒光,而是爆发出炽烈的金色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狠狠刺向那连接灵牌与血池的污秽光柱!
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刺入污秽的洪流!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青铜宫殿仿佛要解体!
“噗!”
慕斯年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匕首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肤寸寸龟裂。
但他眼中金光更盛,死死抵住。
光柱被金色匕首撕裂开一道缝隙!就在这缝隙出现的瞬间,苏林晚看到了!
她看到光柱的核心,并非纯粹的污秽能量,而是一条……
由无数扭曲痛苦灵魂组成的、不断旋转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赫然连接着沈家古井炸裂的深渊,以及那刚刚挣脱束缚、正贪婪地想要吞噬“沈清漪”的庞大黑暗虚影!
同时,她也看到了通道壁上,一个极其微小、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八卦阵图虚影——
正是慕斯年之前在地板上用血画的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