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棉籽来了。”
试用榨油的棉籽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在村长叫喊的瞬间就有人拿过来了。
那是整整口袋，十斤重，可以榨出二斤的油。
村长亲自把那口袋棉籽交到顾炎手上，象是举行是慎重的一是：“顾同志，就交给你了。”
顾炎没什么情绪变化地接过，捣鼓一下就把棉籽放入仓内。
又捣鼓了一下，机器的声音发出变化。
接着，顾炎就从机器的这边绕到那边，拿着同样是提前准备好的陶罐，放在了出油口的地方。
大家伙儿都知道这是要出油了，纷纷跟过去，一双双眼睛好奇的，期盼地盯着出油口。
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出油了，出油了！”
接着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哦，出油喽出油喽！”
“榨出油了，我们真的榨出油了！”
“油啊！这是油啊！精贵的油啊！”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迎接着他们这第一罐油。
村长甚至老泪纵横，拍着顾炎的肩膀，激动的连说三声：“好好好！”
这时油出完了，满满一陶罐，顾炎直起身体，目光在人群中，一眼落到了林凝的身上。
林凝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了，她鼓掌，看着他，满脸的与有荣焉。
顾炎的嘴角悄悄上扬，心情比在表彰大会上还要开心。
“快快快，小顾，你跟我一起去大食堂，把这个油拿给镇上的大车司机看看。”
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被没眼色的村长打破了。
顾炎很无奈，很舍不得，他悄悄地又看一眼林凝后收回目光。
“好。”
村长捧着那一陶罐的棉籽油，小心翼翼又大步向前的走出加工厂。
顾炎跟在后面，虽然脚上还不是那么方便，但也能跟上他的步伐。
直到村长和顾炎都离开，加工厂里还留有刚刚那股子激动兴奋的馀温。
林凝看着他们，想了想还是先不打扰他们了，转脚也往外面走去。
一路往着大食堂的方向。
而她没看到的，是叶诗语在她离开加工厂后也跟着出来了。
“林知青。”
叶诗语在前后都没有人的角落叫住她。
林凝回头，见是她，刚刚开心的心情也还没下去，于是说道：“是叶知青啊！正好我要去大食堂，你跟我一起去吧！”
她是副厂长，带她去也很合适。
叶诗语却在走过来后，看着她的双眼：“林知青，你和顾大哥不是表兄妹吧？”
林凝嘴角的笑容没了，她看着她，问：“你过来，就是问这个？”
叶诗语注意到她变了脸色，还有眼底的失望，她张张嘴：“抱歉，虽然可能很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要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什么想法？”林凝看着她，是真的失望了。
她的心思竟一点没在加工厂里，满脑子都是顾炎。
她是副厂长啊！
如此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真的能做好一个副厂长吗？
林凝的失望，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隐藏的全部透露给她。
叶诗语看见了，她张了张嘴，那原本要说出来的话，突然就羞愧的说不出来了！
林凝见她又不说话了，有点逼迫的问着她：“说啊！为什么又不说了？”
叶诗语到底还是张开了嘴巴，只是声音中带着底气不足：“我觉得你们不象是亲戚，更象是恋人。”
林凝听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开口问她：“然后呢？”
叶诗语咬了咬嘴唇，大概觉得既然已经说了，那干脆就全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这几天只要你们在的时候，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们。我发现你们总是在不留痕迹都交流着，是那种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表情的交流。”
说着她顿了一顿，又继续：“这种交流，我不认为会在亲戚中出现，反而会在相恋中，拥有浓厚的感情中才会出现。”
“所以……”她最后又深吸了一口凉气：“……你们到底是亲戚，还是恋人？”
亦或者是……夫妻？
她想到顾炎曾跟她说过，他结婚了，有一个妻子的话。
只是那个妻子被留在了城里。
可是，当她发现林凝和顾炎之间不是那么简单时，她总会觉得，林凝其实就是那个他在城里的妻子！
“叶副厂长。”林凝叫了她的职位，“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咱们棉油加工厂的副厂长。你的心思不在工作上，而是一心扑在一个男人身上？我会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该不该给你副厂长的职位？”
“你喜欢谁？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但也不是你想知道什么我就会全部告诉你，我没有这个义务。”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以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不要来找我了。你回去吧，现在的你，我不觉得你可以参加这个饭局。”
说完，她不给叶诗语任何反应，转身果断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