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比城下的箭雨更具穿透力,开始迅速瓦解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面对一个能被凡俗刀剑所伤的敌人,他们或许还能鼓起勇气一战;
但面对一个在他们认知中近乎“非人”的存在,抵抗的意志便如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此消彼长之下,刘备军士气大振。
“兄弟们!随我杀!”
张飞瞅准城头守军显露出的瞬间慌乱,豹眼圆睁,声如霹雳,一马当先,亲率敢死之士攀上云梯,如同旋风般卷上城头。
“守拙、恶来!击破城门!”
刘备见张飞成功登城,他立刻挥动令旗,指挥后续部队加强攻势,扩大突破口。
牛憨重重一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早已按捺不住,自那日截洪救兄之后,已经多日没有用过力气,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在筋骨间奔腾咆哮。
所以兴奋之下,自己一人寻了根一人高的撞木,在周围汉军士卒习以为常的目光中,将那根巨大的撞木轻松扛上了肩头。
“恶来兄,俺先去了!”
他朝正组织冲车队的典韦吼了一嗓子,也不等回应,便迈开两条长腿,独自一人朝着紧闭的西门发起了冲锋!
“这憨子!”
典韦无奈地啐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佩服,随即挥动双戟,“快!跟上牛将军!别让他一个人陷进去!”
牛憨的冲锋简单、粗暴,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城头零星的箭矢射在他厚重的铁甲上,发出叮当脆响,却无法阻挡他分毫。
他甚至懒得闪避,双眼运其【洞察】洞察技能,直接锁定城门的脆弱链接点。
“给俺—开!”
伴随着一声震得城头灰尘簌簌落下的暴吼,牛憨将肩上的撞木如同挥动一根巨棍,带着全身冲刺的动能和自身沛莫能御的怪力,狠狠地捣向了城门!
“咚—!!!”
第一声巨响,如同闷雷炸响在城门洞内!
整个城门楼为之震颤,门后顶着的黄巾兵被震得东倒西歪,耳中嗡嗡作响,脸上血色尽褪。
“顶住!快顶住!他只有一个人!”
门后的军官声嘶力竭,更多的士卒和障碍物被堆上来。
但牛憨根本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他后撤半步,调整呼吸,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不再是用撞,而是将撞木抢圆了,如同巨斧开山,以更狂暴的姿态猛砸过去!
“轰—!!!”
第二击!城门处传来噼里啪啦木材碎裂声!
厚重的门板表面出现了巨大的凹陷和裂痕,固定门轴的铁环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呻吟,仿佛随时会崩断。
城头的张飞刚刚一矛将一名黄巾头目挑下城墙,听到这动静,兴奋得须发皆张:“哈哈哈!好!俺四弟!使劲!砸烂它!”
刘备在后方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厉声下令:“所有弓弩,集中压制西城门楼!为守拙创造机会!”
箭雨变得更加密集,如同乌云般笼罩了西城门楼,压得守军根本无法露头扔下滚木礌石。
牛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洪流。
连日来的修养,让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甚至因为那日硬撼洪水的经历,他对技能的运用似乎又有新的明悟。
他不再仅仅是蛮干,【管理】、【洞察】这两个技能此时就仿佛他的本能。
再也不象是以前还需要集中精神才能使用。
牛憨看向面前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两个技能迅速计算着角度、力度和城门结构的最终承压点。
就是那里。
“找到了!!!”
牛憨脸上漏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随即变得狰狞!
“吼!!”
第三击,石破天惊!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都凝聚在这最后一击之中!
撞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陨星坠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前两次撞击形成的裂痕中心!
“哐嚓!!!轰隆隆!”
这一次,是彻底的的崩碎!
广宗西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门扉,连同后面堆积的各种杂物,在牛憨这一击之下,如同干枯的朽木一般,轰然炸裂!
【以身破城,士气昂扬!激励技能发动,我军士气提升!】
随着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广宗城的西门轰然洞开!
无数碎木断铁向后激射,将门后试图顽抗的黄巾守军打得骨断筋折,惨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