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术气得跳脚,对着身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豪奴拳打脚踢,“都给我上!一起上!给我乱刀砍死他!”
那些豪奴如梦初醒,虽然惧怕,但不敢违逆袁术,发一声喊,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有的抱骼膊,有的搂腰,有的就去抱腿,想把牛憨制服。
牛憨被众人缠住,却是丝毫不慌。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筋骨发出一阵噼啪脆响,猛地一声怒吼:“开!”
只见他四肢百骸同时发力,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
那些抱住他的豪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一个个如同被炸开一般,惊呼惨叫着向四面八方跌飞出去,滚倒在地,哎哟妈呀地叫成一片。
转眼之间,袁术身边除了瘫坐在地的纪灵,竟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袁术这才真正慌了神,看着如同铁塔般屹立、怒目圆睁的牛憨,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指着刘备尖叫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乃汝南袁氏袁公路!我父是袁逢!我叔是袁隗!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定叫你们满门————”
“够了!公路!”
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袁绍终于看够了笑话,一声呵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上前一步,挡在刘备等人与袁术之间,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玄德乃是大将军的贵客,刚刚与大将军宴毕,受大将军之命,由我亲自相送。”
“你在此无故挑衅,辱及贵客,纵奴行凶,惊扰府前,成何体统?”
“若闹到大将军那里,你看大将军是信你,还是信我?”
袁术虽然狂妄,但并非完全无脑。
听得袁绍此言,也知道今日自己理亏,若闹大了,虽然以自己家势必然能让面前这憨汉吃不了兜着走,但毕竟会在长辈哪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今叔父袁隗,本来就更为看重袁绍而非他袁术,若真以这等小事闹到他面前,自己也得不了好处,反而徒为袁绍做了嫁衣!
想到此处,他狠狠地瞪了袁绍一眼,又怨毒地扫过刘备和牛憨,咬牙道:“好!好得很!袁本初,还有你们————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也顾不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纪灵和豪奴们,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仆人,灰头土脸地转身快步离去,连原本来大将军府要办的事都顾不上了。
看着袁术狼狈远去的背影,袁绍这才转身,对刘备拱手道:“玄德兄,舍弟无状,惊扰了诸位,绍在此代他赔罪了。”
刘备连忙还礼:“本初兄言重了,此事岂能怪到兄台头上。”他看了一眼犹自气呼呼的牛憨,轻斥道:“四弟,还不退下!日后不可再如此莽撞!”
牛憨对刘备是百分百服从,闻言立刻收敛了凶悍之气,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哦”,乖乖退到了后面,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护卫。
袁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刘备的评价不禁又高了一分。
能得如此猛士死力,又能令行禁止,这刘备,果然不简单。
今日虽折了些面子,但能看清刘备及其摩下的些许底细,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他脸上笑容愈发温和:“玄德兄,请吧。日后在洛阳,若有闲遐,你我还当多多亲近才是。”
回到平乐观大营时,已是星斗满天。
营火在夜风中摇曳,照应着刘备等人有些疲惫的面容。
看来洛阳此地,确如众人所说,乃是龙潭虎穴,居之大不易啊!
众人尚未喘匀气息,徐邈已迎上前来:
——
“玄德公,方才您赴宴时,有中常侍张让府上及宗正刘焉府上的家仆送来请柬,邀您赴宴!”
“先是何进,再是张让、刘焉————”
刘备轻抚请束,苦笑一声,“我等方至洛阳,便已成众矢之的,或者说,成了他人眼中的奇货了。”
田丰面色凝重,率先开口:“主公,今日大将军府之事,看似我们借力打力,逼何进承诺相助,实则已将他麾下袁绍、陈琳得罪不轻。”
“那袁术骄横,今日受此大辱,必不善罢甘休。”
“洛阳乃是非旋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等根基浅薄,久留于此,无异羊入虎口,迟早成为各方倾轧之的。”
简雍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接口道:“元皓先生所言极是。何进欲招揽我等为爪牙;张让此举,无非是见主公新立战功,又牵扯卢尚书之事,意在图谋拉拢,或行离间;
“而那宗正刘焉,怕是存了结交军中实权,或借同乡之谊互为奥援的心思。”
“无论应承哪一方,都会开罪另一方,甚至遭多方忌惮。留在洛阳,步步惊心。”
坐在下首的田畴此时也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