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伍六一稿子的销量发愁,也有人为没有他的稿子刊登而焦虑。
《今古传奇》杂志的贺明,正带着沉甸甸的任务再次乘车北上,奔赴一场关乎杂志销量的求稿之行。
此前,杂志刊登的《神探狄仁杰》三部曲收官之作《滴血雄鹰》,创下惊人战绩。
去年最后一期杂志因这篇作品,销量一举突破130万册,距离《故事会》160
万册的标杆销量仅一步之遥,让整个编辑部都看到了冲刺的希望。
可这份势头没能延续到今年。
一季度以来,《今古传奇》的销量不仅停滞不前,甚至出现了明显回落,三月销量已跌至123万份。
更关键的是,读者反馈愈发集中:“少了《神探狄仁杰》那样能让人一口气读完的爆款,杂志读着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三月刊我是在报亭翻了翻没买。不是不想支持,实在是找不到能吸引我的内容。以前为了等伍六一的连载,每期必买,现在没了那股盼头,也就懒得掏这份钱了。”
“我最爱看杂志里的悬疑传奇栏目,之前《滴血雄鹰》把这个栏目的水准拉得太高了。
这几期的栏目故事要么猎奇过度,要么逻辑经不起推敲,完全没了当初那种沉浸感,感觉这个招牌都要砸了。”
这些读者来信,让编辑部的人更为焦虑了。
贺明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本杂志若过度依赖单一作家,无异于把“生命线”系在一根绳上,绝非长久之计。
可眼下销量下滑的压力、读者流失的焦虑摆在眼前,他实在没有更稳妥的选择。
思来想去,只能放下顾虑,急匆匆再赴北方。
盼着能从伍六一老师那里,再求来一篇能撑起杂志热度的好作品。
火车刚到燕京,天就不作美,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浙淅沥沥地裹住了整座城。
贺明把装满家乡土特产的帆布包紧紧抱在胸前,象是护着什么宝贝。
那里面是给伍六一带的土特产,可不能让雨水泡坏了。
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贺明按地址一路打听,总算在拐过第三个街角后,寻到了马厂胡同的牌子。
胡同里的青砖地滑得很,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好几次差点跟跄着撞到墙,瞅见了那座的四合院。
而屋里,伍六一正对着窗,寻思着给巴老的约稿,到底该写个什么内容。
一抬眼,就瞧见院里站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
他眯眼一瞧,竟是贺明,当即吃了一惊,忙放下笔起身,跨到院门口,拉开门就朝他招手:“贺编辑!这儿呢!快进来避避雨!”
贺明听见声音,象是得了救,拔腿就往院里跑。
一头钻进屋时,连打了两个哆嗦,却先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包,确认没湿透,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道:“可算找着您了,伍老师。”
伍六一转身从门后扯过两条干毛巾,一条递到贺明手里,另一条顺手帮他擦了擦肩上的水珠:“你这趟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燕京这春雨说下就下,一点准头都没有。”
说着又往煤炉里添了块蜂窝煤,尽量把小屋的温度烘上来。
“想着给您个惊喜,顺带把老家的新鲜玩意儿带来,没成想倒让雨浇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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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胸前的帆布包放在桌边,拉开拉链。
里面的洪山菜苔干、蔡甸藕带还有腊肉,都用油纸裹了三层,边角还衬着防潮的旧报纸,果然没沾着多少水。
“菜苔是冬天刚收的,晒得干干爽爽,泡软了炒肉香得很,藕带也是去年秋天腌的,脆生生的,配粥下酒都合适。”
伍六一:“您太客气了,上次带的东西,我家里还没吃完呢?”
“不打紧,不打紧。”伍六一说着,泡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贺明捧着热茶,指尖传来暖意,心里的紧张却没少半分。
他抿了口茶,斟酌着开口:“伍老师,不瞒您说,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两件事和您商量。”
“您说!”
贺明抬眼看向伍六一,道:“一是《神探狄仁杰》已连载了三部,总字数也突破了15万,想和您商量下,能否出个《神探狄仁杰》的单行本?”
“单行本?”
伍六一嘴角眼前一亮,即使在如今版权意识淡薄之时,“一稿两用,两次付酬”也是业界的共识。
这意味着,他能再获得一次《神探狄仁杰》的基本稿酬。
即便是没有初次用稿付稿费多,但也是笔不绯的收入。
要知道,《神探狄仁杰》足足有15万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