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
束雪容笑道,“我这就让人重画路线图,明天给大家一个准信。大家放心,我束雪容说话算话!”
乡亲们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帮着士兵们搬东西、卸装、打包,忙个不停。
老农握着束雪容的手:“谢夫人,您真是好官啊!我们以后一定好好配合修官道!”
束雪容笑着点头,松了口气。当天下午,她带着人,在保定府的田野里来来回回,重新规划路线。
阳西下时,终于定了下来——虽然多修了三里路,但祖坟一座也没动。
保定的官道重新勘定了线路,束雪容监督着百姓们拆了旧道,平整了路基,又看着工匠们照着新的图纸铺下石板。
三日过去,一切按着要求完成了改变,她才放心地回了京城。
才一进侯府大门,采青便迎上来,手中捧着一封染了尘土的书信,笑道:“夫人,是将军的亲笔信!有前线来的人刚到!”
束雪容手指刚搭在信纸上,便即刻感觉到那粗糙的质地,显然是行了一路。
疾步走进书房,拆开信封一看,谢照君的字便笔走龙蛇地出现在面前:
“雪容亲启,大军已到玉门关,明轩一切安好,每日随医官巡营,包扎伤口极快,无怯意。楼兰似有变,我已派暗卫打探,你在京城莫担心,新政、官道事,辛苦你多多操心。粮草已收到,便携干粮甚是便捷,军人们赞不绝口。”
末了,画了个小小的桂花糕,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安好,勿念”。
束雪容指节摩挲着那小小的桂花糕,有些微热,连着这几日的疲惫都看不见了。
“照君,保定官道已改线,保定百姓努力配合,修路没有难处。明轩尚小,给你多些照顾,别让明轩辛苦了。新政如火如荼,云城新栽的粮种长势喜人,秋收之后即可调粮上一线。我已经命工坊赶制五万套急救包,三日之后发往玉门关,你也要保重身体,盼君早日凯旋。”
“路上要加急,若有人阻拦,就拿出我的令牌,命你优先通行。”
送走信使,她拿起桌上的新政资料翻阅,才看了两页,外面又是一阵争吵。
户部尚书的声音气愤未消:“谢夫人不在,这粮草就调不动了!云城要给一线调粮,漠城说要留八万备荒,到底先顾谁?”
她从书房出来,便见户部尚书正对着身边的管粮官员吹胡子瞪眼睛。
她走过去,语气平静:“尚书大人在此,有何事如此动怒?”
“谢夫人来了正好!你看,云城请求调出十万石新粮,漠城说今年可能有蝗灾,要留八万石,可国库里现存的粮草军草只有十五万石,怎么分?”
“云城的新粮是今年首粮,品质好,耐放,调八万石上前线,剩余两万,留给云城百姓食用。漠城的蝗灾只是估计,先调三万石应急,再令京城惠民粮仓调拨五万石给漠城补充,同时着农官指导漠城百姓提前预防蝗灾,新品种抗病抗虫,最多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另外,楼兰国在西域,粮草补给困难,您们可以派人联系西域商人,高价收购西域的粮草,一来补充军需,二来断了楼兰国粮源。”
说罢,她看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被她唬住了,定睛看着账本,半天没说话,只得悻悻地说道:“既然谢夫人有指示,便按夫人的要求办了。”
待户部尚书退出屋,负责粮草的官员擦着汗:
“夫人,再晚回来一步,属下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无妨,以后有事,可先按‘前线优先、民生兜底’原则调度,事后再报我知晓。”
己亥年十月,束雪容忽然成了“大忙人”。
白天,她要看着各地新政报表,调配官道施工的资金人力,调运粮草药材;
晚上,她不是在工坊看着急救包的进度,便是在书房对账,常常忙到后半夜。
那晚,束雪容后半夜趴在桌上睡着,梦里全是谢照君和明轩。
迷迷糊糊中,她似被人轻轻披上披风,嗅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味道。
束雪容蓦然睁开眼,却见是采青端来一盏热腾腾的莲子羹:
“夫人,夜深了,快喝点羹汤暖暖胃,再睡会儿吧。”
接过莲子羹,束雪容小口喝着,看着窗外的明月,轻声问道:
“采青,你说照君和明轩,此刻是不是也在看这轮月亮?”
“肯定是啊。”
采青笑道,“将军和小公子心里都挂着夫人,定然会平安回来的。”
束雪容“嗯”了一声,将剩余的莲子羹喝完。
她知道,自己是大渝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