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平台边缘观察情况,侧脸在暮色中显得冷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势加大,温度骤降,黑暗中,只有李队手电筒的光束和偶尔划破夜空的救援直升机探照灯。
薄晴感到体力在流逝,寒冷透骨。
成贪印走过来,沉默地坐在她旁边,用身体为她挡住一些风雨。两个人沉默的并排坐着,雨已经停了,甚至连乌云都散去了,漆黑的夜里竞然浮现了一颗闪星。
“如果,"薄晴声音很低,“我是说如果,救援没那么快。”“没有如果。"成贪印打断她,转过头,黑暗中他的眼睛竞有些亮得慑人,“薄晴,你信我。”
就在这时,上方山坡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嗒"声,几块碎石滚落下来,李队低喝:“小心!上面又有松动!”
话音未落,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猛地从上方坠落,直直砸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成贪印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扑倒薄晴,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下!“砰!"石头砸在成贪印旁边的岩面上,碎裂开来,飞溅的碎石划过他的额角,鲜血瞬间涌出。
“成贪印!"薄晴被他压在身下,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闷哼,以及滴落在她脸颊上的温热液体。
是血。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脚下的泥石流般将她淹没,在生死一线间,他将她圈在怀里。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伤口,只能颤抖着伸手去摸他的脸,触手一片湿黏,“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成贪印撑起身体,喘了口气,避开她的手:“没事,皮外伤。”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和探照灯的光束终于在此时由远及近,锁定了他们的位置,李队挥舞着强光手电发出信号。
希望来临的刹那,紧绷的神经似乎稍稍放松,成贪印低头看着身下的薄晴,她脸上沾着泥点和他的血,眼睛里是未褪的惊悸和担忧。所有的理智、克制、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劫后余生的强烈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成贪印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薄晴的唇。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带着血腥气和泥土的味道,充满了劫难的粗粝、失而复得的恐惧,以及压抑多年却在此刻决堤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它不像重逢,更像是绝望中的确认,确认彼此还活着,确认某种连接从未真正切断。
薄晴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情感浪潮吞没,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在最初的僵滞后,伸手紧紧抓住了他湿透的衣襟,近乎凶狠地回应了这个吻,伊佛要将这几年的分离、挣扎、故作冷漠,都融进这个生死边缘的亲吻里。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和暴雨拍打着他们,探照灯的光柱明晃晃地笼罩下来,救援绳索正在放下,但在那一小方与世隔绝的、被危险包围的岩石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救援人员的呼喊近在咫尺,成贪印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两人在刺目的光柱中对视,眼底都翻涌着激烈未平的情绪。“抓住绳索!一个一个上!"救援人员喊道。成贪印率先帮助薄晴系好救援带,在确保她被拉上去后,自己才最后一个离开那块岩石平台。
回到安全地带,灯火通明的临时医疗点,医生在为成贪印清洗额角的伤口,幸好只是皮肉伤,缝了几针,薄晴披着毯子,捧着一杯热水,远远看着他。周围是救灾的紧张忙碌,人来人往,但他们之间,却仿佛隔开了一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