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薄西瑞端坐副位,慢条斯理地将话题引向最近的舆论焦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在薄晴和薄西瑞之间逡巡。众人都知道薄晴和姜雯英的私交,也知道瑞华和姜雯英的捆绑,薄西瑞要想夺权,把姜雯英踢出局是必然的。
“薄总,“薄西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没有寒暄,径直接省去所有铺垫:“投行副行长姜雯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舆论正在发酵,对我们瑞华,尤其是首开区和后续熊城区的项目,是重大威胁。”薄晴似笑非笑的看着薄西瑞,她又扫了眼默不作声的薄柯宇,开口道:“薄秘书什么意见。”
薄柯宇沉默片刻,看了眼薄西瑞,又看向薄晴:“薄总,我的意见是,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对外发布声明,澄清瑞华与姜雯英女士的个人历史经历无关,第一时间切割,最大限度保全瑞华声誉。”立刻有高管附和:“薄副总和薄秘书考虑得周全。现在情况不明,姜雯英身上背着′杀人犯′的名头,哪怕法院判过正当防卫,在舆论场里也是洗不掉的污点,我们瑞华不能冒这个险。”
“尤其是熊城区,多少双眼睛盯着,不能出半点差错。刘兴行长那边…似乎已经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愿。“另一人小心翼翼地点出了关键。薄晴扫了眼,管生产的副总,二叔的人。
“薄总,“薄西瑞将问题抛回,看似民主,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你的意见呢?”
会场沉默,众人都看着薄晴,只有沉沉的呼吸声交错。薄晴缓缓抬起头,迎着薄西瑞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各位,我认为,立即切割,为时过早,且弊大于利。”“首先,"薄晴不疾不徐,“我们与国投行签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合作协议,而非与姜雯英个人所签署的合作。目前,姜雯英的个人历史问题,并未直接导致其投行在专业领域出现履约困难或信用破产。我们单方面以'舆论风险'为由强行终止合作,面临的是高额违约金和商业信誉上的毁约指控。”“其次,首开区项目已经进入关键阶段,骤然更换合作投行,所有前期工作、审批流程、人脉接洽都要推倒重来,时间成本我们耗不起。”“最后,"薄晴略微加重语气,“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姜雯英的笑话,等着踩上一脚,瑞华如果率先落井下石,固然能向某一方示好,但在其他潜在合作伙伴眼里,会留下怎样的印象?一个不能共患难、只知趋炎附势的伙伴,值得长期信任吗?”
薄柯宇拧眉,这与昨晚薄晴向他传达的意思完全相悖,昨夜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是让他与刘兴接触合作。
薄西瑞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你这是感情用事!商业决策首要考虑的是风险和利益!姜雯英现在就是最大的风险源!”“薄副总。"薄晴毫不退让,“真正的风险在于项目停滞和巨额违约,而非尚未造成实质损害的舆论风波。”
半响,薄西瑞才沉沉开口:“薄总说得纵然有几分道理,但与姜雯英捆绑的风险,依然存在,且不可控。”
薄晴知道,不能完全驳了薄西瑞的面子,必须给出一个“出口”。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做两手准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