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王熙凤终于知道公爹最近在忙啥子了。
如今尤三姐都出嫁了,那二妹妹的婚事也确实要留意了。
只是
“二爷还是劝劝老爷吧,他找的那两个举子,一个年龄偏大,比二妹妹生生的大了七岁呢,一个又长的不好。”
王熙凤都担心迎春看到那两个人会抑郁,“要我说,还是从军中选吧!”
“也成!”
贾琏摸摸睡着的蔚哥儿,到底点了头。
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官,就给妹妹找那样的人家,他的心也无法安乐。
“我去跟老爷谈谈。”
他起身道:“今儿回来的可能会有些迟,你早些安置,不必等我。”
敬大伯和老爷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其实经历过朝鲜、北边的两次大胜,军中的格局早就变了。
贾家完全不必再担心因军中权大,被皇家清算。
他现在还就是个小五品呢。
虽然因为职位特殊,权柄比较大,但五品就是五品。
他一个五品的小官,操心一品大员的事干嘛?
书房里,他为迎春据理力争,“老爷您实在想多了,皇上如今的目光,一在冯唐将军处,二在王子腾处。我们贾家算什么?您是闲职,蓉哥儿是闲职,再避嫌,也避不到我一个小五品的身上。”
“所以,你的意思还是从军中找?”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冯将军和王子腾处都要打仗?”
贾赦叹气道:“皇上还在建巨型海船,从军中找未来可难说呀!”
“军中的人,也不一定就真的在军中。”
什么意思?
贾赦不解的看向儿子。
“去年起,驿站就对民间开放了。”
贾琏道:“为了驿路通畅,皇上责令各级官府和地方卫所的守备军全力剿匪,听说收获颇丰,今年的军饷,只剿来的银钱,差不多就可以复盖四分之一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仅如此,因为驿站对民间开放,就招了许多有功的老卒。儿子在武选司,别的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还是知道的,今年的各地驿站,不仅无需户部拨款,还有可能向国库上交银两。”
什么?
贾赦呆了。
驿站还能这么用?
“河南巡抚钱大人嫡次子钱许,十三岁入伍,军中八年,一刀一枪,从小卒升至六品效尉,今年也才二十一岁。”
贾琏道:“他也在这次的有功名单里,皇上有意,让他主理京城到山东、河南的所有驿站。”
“不是!”
贾赦很不解,“这钱大人不是文人吗?这钱许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入了伍,从军职?钱家都不管吗?”
“钱许的母亲是钱大人元配夫人的庶妹,钱大人和元配夫人夫妻情深,当初娶她庶妹,只为照顾元配的一双儿女。”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贾琏知道的时候,其实把更多同情给了钱许和他娘,“听说钱许能够出生,还是他娘尽心尽意十年,才允许出生,所以才叫了钱许。”
贾赦:“”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啥了。
“不过钱大人对他极不上心,他从军只是因为读书比较好,被先生夸了几句,惹得他长兄不满,才由文转武的。”
贾琏道:“钱大人为官多年,从不曾经为如今的夫人请封诰命,钱许进宫受赏时,别的都没求,只求皇上赏他娘一个六品安人的诰命。”
好家伙!
贾赦的眉头皱起来,“钱家不行,我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儿,如何能到那样的人家去受委屈?”
亲婆婆立不起来,做媳妇的又如何能立得起来?
到时候都要被人欺负死。
“他娘刘夫人去年冬因着钱许,跟钱大人很闹了一场,钱大人不得已,给两个儿子分了家,他以后跟他大儿子过,刘夫人随同钱许过。”
贾琏当然不是随便提的,“因为这个,钱大人还被御史弹劾过,他自己在自辩折子里说,他和刘夫人已经是析产别居,二妹妹嫁过去,也只需要服侍婆婆便可,不需要应付钱家人。”
原来如此?
贾赦考虑起来,“这人长的如何?”
“跟沉岩松差不多,但比他要白些。”
贾琏知道他爹动心了,又马上道:“皇上不仅允了他娘的诰命,还说了,不会影响他未来妻子的诰命,除此之外,还赐了东顺巷一套两进的宅子。”
皇上对有功之臣的封赏还是很大方的。
虽然没有直接的银钱,但是因抄家而得的房产着实不少,赏的特别痛快。
“说起来,那宅子还跟我们家在东顺巷的宅子连一块,打个墙,就能是一家了。”
贾赦:“”
好家伙,心痛了怎么办?
他好好的女儿,给了别人,服侍人家,还要给大笔的嫁妆。
这儿子也不是个东西,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果然不是亲妹妹就是不一样啊!
“你说的不算,我得看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