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难为你了,等张千水回来,你们就搬家吧!离我越远越好。”
“你说的倒容易,起房子不要钱呀?”
“你又不是没钱!”
“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不得省着点花,算了,我这人大度,就不跟你计较了。”
斗了几句嘴,不用林蓝问,吴倩云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打探到的全说了。
“你说钱老三还回得来吗?”
“不知道,这得问衙门。”
“还有刘菲儿,说实话,我还挺同情她的。”
“吴倩云,不是个个都跟你似的,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
“说得你不是一样。”
林蓝没吱声。
她自然不是,可原主是。
她承继了原主的身体,自然撇不开原主的因果。
从那天林白的表现来看,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躲着她的。
说起刘家,刘家又出了事。
近来这些日子,村民都集中在打谷场。
谷子已经晒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点没进仓。
“你们说,刘菲儿还能嫁进大户人家吗?”
“大户人家又不傻?谁会要……”
“可刘家已经接了人聘金。”
“等着吧,还有热闹瞧呢。”
正说着呢,就有人进了村,领头的是媒婆刘大娘。
“刘大娘,你怎么来了?”
“来办点事儿。”刘大娘笑了笑,答得滴水不漏。
然后,领着身后的人,径直去了刘家。
村民心里有了数,只怕是为刘菲儿的亲事来的。
“刘大娘,来了?”刘婆子客客气气的。
忙招呼儿媳,“快,刘大娘倒杯茶。不,还是兑糖水吧。”
刘大娘摆了摆手,直言,“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是来退亲的。”
刘家人脸上的笑意僵硬了。
还试图挽回,这门亲事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搭上地。
“刘大娘,这里面有误会,你容我们解释,……”
“刘家的,退了吧,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大娘点到为止。
媒婆靠嘴吃饭,向来说吉祥话,她也不愿自己的嘴里说出那些污秽之言。
刘家人怔了怔,这意思人家已经打听清楚了。
最后,还是刘老汉一拍桌子,“她娘,去拿钱。”
“家里哪还有钱?”
家里的现银都让刘菲儿偷走了。
可她回来的时候,却身无分文,连包袱皮都没拎一块。
“刘家的,做人得识相,趁人家还愿意好好聊的时候,麻溜的退了。要真较起真来,你们觉得,胳膊能拧得过大腿?”
刘家人心头一凛,也是,他们就是村里一普通农户,哪是财大气粗的大户人家的对手?
可家里也是真没钱。
“他爹,……”
“去,拿两亩地契出来。”
刘家人都一脸肉疼,那可是地契啊,家里就靠那些田地吃饭。
“还不快去。”刘老汉瞥了一眼刘菲儿的房门,眼神阴鸷了几分。
最终,刘家以两亩地契相抵,这事儿才算完。
两家亲事作罢!
等人走了,刘老汉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喝骂道,“这个死丫头,我非得揍死她不可。打从她回来,家里出了多少事儿?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迟早让她败光。”
越想越气,抄起根扁担,就往屋里走。
刘婆子赶紧拖住他,到底是自己生的,她也怕刘菲儿被打死。
“她爹,你消消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她也没用。要是真打坏了,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刘老汉脚步顿住,也是,嫁出去怎么着也值几个银子。
要是打死了,就啥也没有了。
捏着扁担的手松了,回身骂道,“都是你惯的,要不是你,她能有那么大胆子?”
听到屋外的动静,刘菲儿嘴角挂着抹讥讽。
蹲在墙角,抠出一块石头,从里面拿出个巴掌大的小匣子出来。
里面装着她的卖身契。
多讽刺啊,前面的砖瓦房明明是拿她的钱修的,可她却没有资格住,只能住这破败的老房子。
手指紧紧攥着木匣子,指尖泛白,冷声道,
“你们有什么不忿的?那些东西本就是用我的钱买的,如今因我而花用,本也应该。”
“那是我买的,是我们老刘家的东西。”
“你买的?那我问你,你们买地建房的钱从哪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靠家里那几亩薄田赚来的?又或者你们去镇上做工得来的?”
刘家人……
自然是用刘菲儿拿回来的银子置办的,家里那点收成,还不够一家子糊口的。
可这些年他们享受惯了村民的羡慕跟恭维,早就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应当。
也早忘了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如今被刘菲儿道破,不由恼羞成怒,“我打死你个小贱人,牙尖嘴利,不服管教。”
“你没权利管教我。”
“我是你爹,怎么就没权利了?”
“我已经被你们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