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此次的事情只怕是个考验,你得小心了。”
许阳和左牧坐在一块大石上,遥望远处的傅家。
“考验?”许阳疑惑。
左牧点头:“傅家乃云州大族,虽不是千年世家,可也传承数百年,与云州各个势力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旦动手,你杀人还是不杀人?”
许阳反应过来,杀人就要得罪和傅家关系匪浅的势力,不杀人,得罪的便是天策学府和朝廷。天策学府可不是紫阳门那种地方,天策学府大半的资源都是朝廷划拨,可以说是朝廷在养他们这群学生。
朝廷养了你,让你杀几个勾结魔教的人你都不杀,朝廷以后还怎么敢继续培养你。
“那些和傅家有关系的人麻烦了。”许阳幸灾乐祸。
他和傅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慈手软的,魔教多次杀他,对他来说和魔教勾结的人就是敌人,杀起来不会手软。
“有好几个人和傅家还有亲戚关系,他们确实麻烦了。”
左牧点头,继续道:“但我们也并非是一点麻烦也没有,傅家人口近千,必然只是小部分人和魔教有勾结,和魔教勾结的人自然该死,可那些无辜之人,我们难道就下得去手?”
许阳没说话,他一路走来,手上染血无数,无辜之人也不是没有杀过。
一旦动手,对他来说只有敌人和朋友,没有无辜不无辜一说,左牧显然是有些侠义心肠,才会有这方面的忧虑。
而且在许阳看来,所谓无辜也不过是相对,傅家这样的大族,可不是靠自己种地种出来的,大家族的成员,谁手上还没有沾过几条人命。
这些人只是不知道勾结魔教的事情,不代表就是好人。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去屠杀手无寸铁之人,一旦打起来,只要攻击他,那就是他的敌人。
他一步一步从底层走出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他只有先保住自己,才能考虑其他。他食不果腹,差点被三合帮压榨到死的时候,可没有人管过他的死活。
“你知道为何现在还不动手吗?”许阳道。
“傅家传承数百年,不乏有在朝廷效力的人,哪能说动手就动手,据说楚院长,就和傅长平是同窗好友,大概是要先谈,谈不拢再动手。”
左牧摇头:“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未必就对,我们只管小心就行,一旦动手,切记不要手软。”“傅长平?”许阳疑惑。
他只希望左牧的猜测是正确的,但是镇魔司和天策学府对傅家围而不杀,在他看来更象是要引出更多魔教的人。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事情就可能会变得不可控,给魔教时间集结高手,谁坑谁还不一定。“他是傅家的家主,据说当年差点登上最终龙台,如今是何修为,没几个人清楚,如果他也和魔教勾结,修为只怕更恐怖。”
听到傅长平和楚南归是同窗好友,许阳只希望确实是在谈,而不是围点打援引诱魔教的人来相救。两人又交流一阵,从左牧口中许阳得知傅家强者众多,不乏天元六重、七重的强者,底蕴虽不如千年世家,但是近年来发展势头很猛,是罕有的能和千年世家掰手腕的大族之一。
镇族异兽银眸青狼,据说连天元九重强者都不可力敌。
时间渐至傍晚,傅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魔教高手来救,至于镇魔司或者天策学府的人是否和傅家在谈,许阳等人同样也不知道。
他们行动很自由,只要不远离营地便不会有人管他们。
“若是要突围,只怕会在晚上。”
营地升起篝火,许阳和左牧返回,一直呆在营帐的李云飞和万河也从营帐走出,围着篝火烤肉解决晚饭问题。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吃饱了。“段勇叮嘱那些士卒。
这些士卒,多是洗髓修为,不过那一身重甲许阳看得分明,灵兵都很难破开,真打起来,三五个人结成大阵,天元一重的武者都要头疼。
这些人似乎也不是正统武者,一个个气血旺盛得可怕。
“今晚小心了。”左牧小声道。
“大军围困,又有我等在,傅家难道敢不顾那些普通族人的死活突围?”万河有些不信。
傅家虽是顶级大族,可也不是个个族人都是天元武者,一旦突围动手,那就是直接就地格杀。“他们要是愿意束手就擒就不会僵持了。”李云飞冷哼。
再说生死危机之下,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上,还能顾及别人?谁敢保证没有人狗急跳墙。
“有人!”忽然有人喊道。
此刻许阳也感受到一股窥视的目光,他抬头顺着窥视的方向看去,只见傅家的一处阁楼上,两道身影并排而立,正在扫视营地这里。
“是傅长盛和傅长青,乃傅家中流砥柱之一,都是天元五重修为。”左牧低喝道,显然认得这两人。万河神色微变,他刚觉得傅家不敢突围,转头就有人眺望这里,明显是在观察他们这里的人手。“他们想杀我!”许阳心底一寒。
目光虽然只是随意在他身上扫过,但他真实的战力堪比天元六重,敏锐的五感也捕捉到了针对他的杀意“难道真是个坑,魔教会有高手来援?”
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