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几百公里外的医院，他回去只为看一眼生病的外婆。
年纪大了毛病就多了，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天亮之前杨帆回到了苏梦别墅，做好早点，等着苏梦起床吃。
睡眠还好，在出租车上两个多小时，已经睡醒了。
苏梦一如既往地忙碌。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数字像蚂蚁一样在眼前爬行。
已经连续工作六小时了，她的腰隐隐作痛，胃里翻江倒海。
怀孕十八周，孕吐本该减轻，但最近的压力让不适感变本加厉。
“苏总，您该休息了。”杨帆轻轻推开办公室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我做了点容易消化的食物。”
苏梦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杨帆将托盘放在茶几上——一碗南瓜小米粥，几块全麦饼干，一碟清炒时蔬，还有她最近莫名爱吃的酸黄瓜。
他走到苏梦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我给你按按，颈椎都僵了。”
“别碰我！”苏梦猛地甩开他的手，“没看见我在忙吗？”
杨帆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已经八点了，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苏梦啪地合上笔记本，“公司上下百余人等着发工资，并购案一堆问题，而你就只会盯着我吃饭睡觉？”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杨帆的眼睛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你压力大。先吃点东西再工作，好吗？”
他的温和让苏梦更加烦躁。
为什么他不反击？为什么总是这样逆来顺受？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她抓起托盘狠狠摔在地上。
瓷碗碎裂，粥溅了一地。
“满意了？”苏梦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现在能让我安静工作了吗？”
杨帆静静看着她，然后蹲下身开始收拾碎片。
他的沉默像一面镜子，照出苏梦的失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过分，但骄傲不允许她道歉。
十分钟后，杨帆拿着拖把回来清理地面。
苏梦假装专注工作，余光却瞥见他指关节上有一道细小的血痕——是被瓷片划伤的。
清理完毕，杨帆轻轻放下一杯蜂蜜柠檬水在她桌上：“补充点维生素，对宝宝好。”
苏梦望着杨帆背影，鼻子一酸。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样对待他，他还是如此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