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父亲带着我去了老槐树林,在那棵老槐树下烧了纸钱和香,又磕了三个头。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走老槐树林的近路,就算绕远路,也得等天亮透了才敢回村。
后来我问村里的老人,才知道那个说话的老人,是邻村的王老汉,三年前老伴走了,他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死后就葬在老槐树林附近——只是那片坟茔早就平了,没人记得具体在哪。而我那天遇到的“鬼打墙”,老人们说,是王老汉的老伴想留个人陪她说话,又嫌我踢散了纸钱,才故意拦着我。
首到现在,我每次回村,都会绕着老槐树林走,偶尔路过,也会远远地对着那棵带疤的老槐树鞠个躬。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就算看不见,也得心存敬畏——就像那天林子里的月光,明明很暗,却照着我走出了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