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和当初小刺给我的一模一样。
半个月后,我搬走了,临走前特意去花坛看了看,发现小刺的坟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新的刺猬,正蹲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三楼西户的窗户。我知道,那是小刺回来了,它还在守着这栋老楼,守着那个放不下执念的灵魂,也守着一段跨越生死的报恩情。
后来我再也没回过那栋青砖小楼,但我常常会想起小刺,想起它缩成刺球的样子,想起它叼着西叶草放在阳台的样子,想起它为了保护我奋不顾身的样子。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魂,而是人心的险恶,但最温暖的,也莫过于那些不期而遇的善意,哪怕这份善意来自一只小小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