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敢离开,我怕我一走,又会发生更可怕的事。“不用,我没事,继续解剖吧。”
小王虽然还是一脸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帮我重新准备好解剖工具。
接下来的解剖过程很顺利,没有再发生怪事。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不是女尸的眼睛,而是来自停尸间的某个角落,冰冷的、带着恶意的目光。
解剖结束后,我和小王一起把女尸送回3号停尸柜。关柜门的时候,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女尸的左手,掌心朝上,那个淡红色的十字架印记还在。但这次我看清楚了,印记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和她手腕上纱布的缺口一模一样。
第二天早上,化验结果出来了。那根黑色的长发,dna和女尸的完全一致;无名指指甲缝里的红色碎屑,是一种古老的染料,成分和城郊纺织厂仓库里存放的、几十年前的布料染料完全相同;而女尸的dna,和上个月被烧死的女工林晓的dna,也完全匹配。
也就是说,这具无名女尸,确实是己经被火化的林晓。
这个结果让整个法医科都陷入了恐慌。小王说,昨晚他送化验样本的时候,路过值班室的窗户,看到里面有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影,趴在桌子上看文件,他以为是值班护士,走近了才发现,值班室里根本没人,窗户也是锁着的。
我想起了林晓攥在手里的半片纱布,想起了她嘴里的低语“找我的手”。我去查了上个月的火灾报告,报告里写着,林晓的尸体被发现时,右手不见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手腕,伤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的,现场没有找到她的右手。
难道她的右手还在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里?
当天下午,我带着几个刑警,去了城郊的纺织厂仓库。仓库己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烧焦的布料和木头,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潮湿的霉味。
我们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房间。门是用木头做的,己经被烧得发黑,锁也锈迹斑斑。刑警撬开了锁,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布料,在布料的最下面,我们发现了一只右手。
那只右手己经干瘪了,但皮肤还保持着一定的弹性,手腕处的伤口很整齐,和林晓尸体上的伤口完全吻合。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和林晓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我们把右手带回了法医科,经过dna比对,确认这就是林晓的右手。我把右手和林晓的尸体放在一起,准备进行最后的整合尸检。
当我把右手放在林晓的手腕处时,停尸柜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响,柜门自动打开了。我看到林晓的左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握住了那只失而复得的右手,手指紧紧并拢,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的东西。
她的嘴角,又露出了那个诡异的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恶意,反而带着一丝解脱。
我突然明白了,林晓死后,她的右手没有被火化,灵魂无法安息,所以才会带着自己的尸体回到停尸间,想让我帮她找到右手。昨晚的怪事,都是她在提醒我,指引我去找到她的右手。
当天晚上,林晓的家属来领走了她的尸体,这次是完整的尸体。他们说,林晓生前很在意自己的手,因为她喜欢织毛衣,右手对她来说很重要。
从那以后,停尸间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但我每次值班,都会特意去看看3号停尸柜,有时候会在柜子旁边放一束白色的菊花——那是林晓生前最喜欢的花。
只是有时候,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还是会闻到那股淡淡的、像旧衣柜里樟脑丸受潮后的霉味,听到一阵微弱的、像是织毛衣的“沙沙”声,从停尸间的某个角落传来。
我知道,那是林晓在谢谢我。她终于可以带着自己的手,安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