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并未给公爵府带来丝毫暖意,反而照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惨剧。
朱露如同往日一般,准时来到戴华斌的房门前,手中还端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她轻轻叩响房门,柔声唤道,“华斌,该起身了。”
门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朱露只当他昨夜心情郁结,睡得沉了,便想着让他多休息片刻,正欲转身离开。可就在此时,一股若有若无、却极其腥臭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
是血!
朱露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她再也顾不得其他,魂力微运,一掌拍在门栓处!
“砰!”
房门被强行震开,屋内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她的眼帘。
鲜血早已浸透了地毯,呈现出大片暗红近黑的污渍。
而在这片血泊中央,她挚爱的未婚夫戴华斌,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几步之外,双眼圆睁,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惊恐与不甘,面容扭曲,再无半分生气。
“华斌—
!!!
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猛地划破了公爵府清晨的宁静,其声之悲切,闻者心惊。
这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哀鸣,瞬间惊动了整个公爵府。
不过片刻,尚在府中的白虎公爵戴浩、公爵夫人朱曼、长子戴钥衡,以及昨夜留宿未曾离去的朱家族长朱姝,全都面色惊疑地赶到了现场。
当那血腥恐怖的一幕闯入视线时,所有人的反应皆是剧震。
戴浩虎目圆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沉痛。戴钥衡脸色煞白,看着昨日还活生生的弟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拳头死死攥紧,身体微微颤斗。朱姝柳眉紧锁,美艳的脸上复盖着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无疑是公爵夫人朱曼。
她先是如同被雷霆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涣散,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所见。随即,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斌儿一我的斌儿!!!”
她猛地扑上前,不顾那满地的血污,颤斗着抱起戴华斌那颗冰冷的头颅,紧紧搂在怀中,如同疯魔般呢喃,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怨毒与暴怒,“是谁?是谁这么狠毒?竟敢杀我的儿子?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戴浩强忍悲痛,仔细探查现场,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狂暴刀意以及墙壁上那独特的斩击痕迹。
他脸色猛地一变,失声道,“这气息————这刀痕————是霸虎炼魂刀的霸虎破灭斩!”
昨日他才亲手接下这一招,绝不会认错!
“戴幽恒————戴幽恒!!!”朱曼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几乎滴出血来,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尖利,“原来是你!是你这个小杂种杀了我的斌儿,我要你偿命!”
戴浩心中虽也惊疑,但残存的理智让他试图稳住局面,“曼儿,冷静!未必就是幽恒,或许又是有人故意嫁祸?昨日我们皆在府中,以幽恒的实力,如何能避过我等感知,无声无息潜入府中杀人?”
一旁的朱姝声音冰冷地开口,打破了戴浩的平衡之策,“浩,你莫要忘了。
戴幽恒的武魂乃是邪影魔虎,最擅长的便是隐匿与黑暗潜行,有些奇特的潜藏手段也未可知。更何况,别的或许能假冒,但那霸虎炼魂刀是他的独门兵刃,其独特的魂力波动与霸虎破灭斩的破坏痕迹,如何冒充?”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朱曼仅存的理智。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朱曼轻轻放下戴华斌的头颅,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再站起身时,周身的气息却变得异常冰冷可怖,仿佛所有的悲伤都化为了实质的杀意,“他要为那个贱人和小杂种报仇,所以杀了我的华斌,也要让我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她俯身,对着戴华斌死不暝目的头颅,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气低语,“斌儿,你等一会儿,母亲这就去把戴幽恒那个小杂种送下去给你赔罪!”
话音未落,朱曼周身魂力如同爆炸般轰然涌动,完全不顾及自己早已病入膏盲的身体,强行榨取着每一分潜力,磅礴的魂力甚至超出了她健康时的巅峰状态!
她整个人化为一道凄厉决绝的黑色流光,携着滔天恨意,猛地撞破走廊窗户,朝着星罗城内戴幽恒可能藏身的方向疯狂冲去。
“曼儿,不可!”戴浩大惊失色,他看出朱曼这是在燃烧生命爆发自身魂力一“快追!”朱姝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戴浩,两人魂力爆发,立刻紧跟着那道疯狂的黑色流光疾追而去。
公爵府内,只留下满室血腥、戴钥衡的茫然无措以及朱露的无声哭泣。
而此刻的戴幽恒在哪呢?他当然是一大早就来见他“唯一的亲人”许久久了。
晨曦微露,星罗皇宫旁的公主府内却已是一片静谧雅致。戴幽恒正与许久久对坐,享用着精致的早餐。他算准了时间,料定今日公爵府必有一场风暴,而最安全、最能借力打力的地方,莫过于此处。
所以,他来许久久这边吃软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