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大人！您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那朱允熥失德，连守城的兵丁都跑光了！”
“天助我们！”
詹徽没有说话。
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太静了。
太顺了。
这不对劲。
但詹徽不能停。
这股“天助我也”的士气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倚仗。
一旦这口气泄了，这四百多人会立刻崩溃。
“说得好！”詹徽猛地拔出长剑。
“天助我等！陛下在宫中等着我们！太孙在等着我们！”
“冲过前面那条街，就是东华门！”
“杀——！”
“杀！”
四百多人发出了压抑的嘶吼，加快了脚步涌向了最后一个街口。
他们冲过了街角。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了。
在他们面前，通往东华门的最后一条御街上。
站着一排人。
一排黑色的剪影。
他们排成三列横队，整整齐齐，象一堵墙。
人数不多，大概只有一百人。
他们手中扛着一种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的长条状武器。
“神神机营”
一个官员认出了那种武器，声音颤斗。
“慌什么！”
詹徽厉声喝道，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洪亮。
“他们只有一百人！我们有近五百人！”
“五比一！优势在我！”
王振也反应过来，拔出刀指向前方。
“没错！冲过去！他们来不及装填！”
“冲破他们的阵型！皇宫就在眼前！”
“迎回圣驾！就在今日！”
“杀啊！”
詹徽和王振的口号喊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他们身后的家丁和护卫被这股气势感染，举起武器准备冲锋。
但他们没有发现。
喊得最响亮的詹徽和王振，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们身侧的官员和亲兵也“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他们默契地让那些最狂热、最不怕死的家丁护卫涌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