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之恩!多谢君侯!”
周礼淡淡道:“别急,本侯不杀你们,是要你们去洛阳,到陛下面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黑脸汉子脸色煞白:“啊!”
周礼冷笑。
回到队伍中,亲卫迎上来:“君侯,方才那山谷里好像有喊杀声?”
周礼摆摆手:“无事,几只不开眼的野狗,已经料理了。”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派几个人,去谷里把那十几个活口绑了,押送洛阳,交给镇北王,就说幽州牧李宏派人截杀朝廷命官,人证在此,请镇北王处置。”
亲卫领命,立刻安排人手去办。
周礼翻身上马,大手一挥:“继续赶路!”
马车再次启程,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又行了十日,风雪愈发猛烈。
官道早已被积雪封死,队伍只能沿着卦象提示的路线绕行。
好在周礼有古铜钱指引,总能避开最危险的路段。
这一日,风雪终于停歇。
天色放晴,阳光洒在雪地上,映得人眼睛发疼。
周礼掀开车帘,望向远处。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那是昌黎县的界碑。
终于到了。
马车驶入县城,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不是看热闹的百姓,而是排着长队领粥的灾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捧着破碗,瑟缩在寒风中。
队伍缓缓前移,尽头处,几口大锅冒着热气,米粥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周礼的目光落在那几口大锅旁。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手持木勺,给灾民盛粥。
她穿着厚实的棉衣,头发简单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即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边盛粥一边轻声安抚着灾民。
陈玉!
周礼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暖意涌遍全身。
大半年了。
从五月出征到现在,将近八个月,两百多个日夜。
他杀敌无数,攻城略地,面对过千军万马,也面对过阴谋诡计。
但此刻看到这道身影,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周礼跳下马车,大步朝那边走去。
陈玉正低头盛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那张脸比记忆中更显棱角分明,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凌厉。
但那双眼睛,依旧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礼哥儿”
陈玉手中的木勺“啪”的一声掉进锅里,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周礼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阿玉,我回来了。”
陈玉伏在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你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想你”
周礼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我也想你了。”
周围的灾民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周礼,顿时惊呼起来。
“是君侯!君侯回来了!”
“君侯回来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灾民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周礼磕头。
周礼抬手虚按,高声道:“诸位乡亲,本侯回来了,天寒大雪,但莫要惊惶,今后有我在,少不了你们一口吃的!”
这么大的雪灾,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青山堡施粥,却也不错。
灾民们闻言,更是激动不已,磕头声不绝于耳。
陈玉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灿烂。
周礼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笑道:“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玉嗔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笑了。
周礼牵起她的手,朝马车走去。
“走,回家。”
马车立刻驶向青山堡。
周礼靠坐在车壁上,陈玉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双手环着他的腰。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相拥。
过了许久,陈玉轻声开口:“礼哥儿,这大半年你瘦了。”
周礼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笑道:“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好看。”
陈玉脸微微一红,嗔道:“尽说好听的。”
周礼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眼角浅浅的细纹,心中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时是五月,如今已是腊月。
大半年的时间,她操持着青山堡内外事务,还要照顾灾民,不知熬了多少夜,担了多少心。
“辛苦你了。”他低声道。
陈玉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不辛苦,你才辛苦,在外面打仗,天天刀口上舔血,我我每次听到捷报,都又高兴又害怕,高兴你打了胜仗,害怕你害怕你”
她没说下去,眼眶却红了。
周礼将她搂紧,温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