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打,竟是丝毫不退,以强打强,用自身的年轻壮力,硬生生将这两位老丹道高手的拳刀打压下去。
啪!
劈空声响。
菊目猿之助象是一只猿猴,跳脱而来,他的双手过膝,甩起来威风八面,是一个练猴形拳的高手,习得通背、大圣劈挂,双拳甩出,好似一对大棒,翻天倒海而来。
林如海的足肢一转,五根脚趾抠在地上,身似圆规,刚才还在直面武田角荣和竹山大枝,转瞬就旋身而来,另一条长腿又沉又重,抽出爆鸣,膝、胫撞在菊目猿之助的双拳,竟用单腿将他逼退。
但一束极其危险的锋芒,已经对准了林如海,一直默不作声、仿佛没有存在感的伊藤男出手了。
他不是武术家,而是一个忍者。
所谓忍者,任务第一,没有什么武术家的尊严威名,他此次前来,就是要杀林如海,便将自身的一切,都压住在这上面。
这一刀恰好在林如海发力已老,连退四位高手的关键时刻,刀一出,便是一股肃杀之气,强横的杀意透体而出,就连风雨都在这一刻寂静了,仿佛天地也要为他所杀。
这致命的锋芒,透骨的杀意,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刀还没有近身,就能将人吓死。
但他凶。
林如海更凶。
天虫万变,远古时代,所有的脊椎动物都是它们的食物,这是称霸远古的旷世凶意。
伊藤男要杀他。
他便要将伊藤男、将整个霓虹的武道精神,吞食殆尽!
拳脚已老,但林如海还有身体,还有头。
他猛地一咬,口腔都为之松动,随后一吸、一吐,再现吐气成剑的锋芒。
只是伊藤男是真刀。
林如海却是吐气。
气可杀人,但聚散一瞬,根本无法与真刀较量。
伊藤男递进的刀一搅、一挑,便将吐气之剑从中破开,但一颗白色的光影却藏在其后,恰好从刀上擦过。
那是一颗牙齿。
林如海一咬、一吐,将自己的牙齿磕掉一颗,再运用吐气成剑的手法,如发暗器。
他吐出的气息都能切开人的咽喉。
这一颗实体的牙,其威力不逊色小口径的手枪,能将人的身体打穿。
更何况,这一击瞄准的,是伊藤男的右眼。
即便如此。
伊藤男的刀,却没有丝毫的偏差。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瞎掉一只眼睛,还林如海一条命,已经很赚。
噗!
牙齿入眼。
呛。
刀光入体。
只是,这一刀被林如海的牙齿咬住。
而打入伊藤男眼中的牙齿,则赫然地————炸裂!
林如海不只是咬下了自己的一颗牙,更将牙齿震成碎片,吐气之时,以瞬发之力,让牙齿看起来好似整体,直到命中之后,这碎裂的部分才会炸开,如同一颗霰弹,在伊藤男的眼睛后面爆炸,将他的大脑撕裂。
伊藤男的刀则被林如海咬住刀尖,牙齿一磨,刚柔的震力震动了整把刀,这口被伊藤男带在身边打磨、陪伴了几十年的佩刀,在这一刻炸裂碎开。
伊藤男晃了晃身体,口中吐出音节:”好暗器————
“,他仰面倒下,七窍流血,当场死去。
而这一切。
不过瞬息之间。
田村尚义才一掌番天印后收力回转,便看到这惊骇一幕,但他来不及为伊藤男哀悼,已踩踏罡风,双手抱月,推出沉重一击。
林如海双眼闪铄,身体震颤,肌肉隔膜如同蝉鸣,他的精神正在拔高,他的目光变得深远,正是金蝉拳的秋风未动蝉先觉,能够察觉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
伊藤男的突袭,是最为可怕的一刀,他的危险更在田村尚义四人之上,但他即便把握到最好时机,仍然未能伤到林如海,因为他在出手之前,就已经被林如海预料。
当一个忍者的偷袭手段都被看尽,偷袭也就摆在了台面上,相当于被拔除了最危险的锋芒,如何再能伤到林如海?
面对田村尚义的一击,林如海的精神散发,将剩馀的四位丹道高手笼罩,他精于计算,曾利用真灵球空间,抓捕瞬息之间的灵机,现学现用对手的拳术。
如今一瞬,他已窥见四位敌手的变化,随后刚猛出拳。
“金蝉脱壳!
”
寂静、爆发。
瞬息之变。
林如海的最强拳力已赫然地推出,与田村尚义的双掌撞在一起。
砰!
田村尚义面色一红,只觉得浑身震颤,耳中甚至都响起了嗡鸣,从皮肉到骨骼甚至深入骨髓,浑身的气血都被震得松散,抱丹的劲力都要被击溃。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的年老,若能回到年轻时候,就算接不下林如海的拳,也不至于被打成这幅样子。
但林如海没有追杀他的时机。
因为菊目猿之助、武田角荣、竹山大枝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猴拳如同长棍顶出,重拳如炮锤、贯手拉扯气流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