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面皮抽动。
“失败————失败只是一种过去,我不会沉湎其中,我可以振作,所有人都给我听好,我可以振作!”
他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向山壁之后。
悬空的棺椁上,那些奇特的鸟文、特殊的黑鸟,在他眼中变得扭曲,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人身鸟翼的怪物,仿佛是在舞蹈,又象是在阐述某种道理。
“武功————
“那个人在这里留下的东西————肯定是惊世的武功————
“我不会输,我会赢回来的,我一定可以赢回来的————”
曲傲趴在棺椁上,尝试解读这些鸟文的意义。
但鸟文之所以叫做鸟文,便是因为每一个字形都象是鸟儿振翅飞翔,这种文本极大地破坏了象形的解读,想要猜测出其中的字义,难度极大。
他也不急。
当他集中注意力思索、解读鸟文时,头脑会迎来难得的安宁,那些混乱的精神、意志,那些吵闹的声音,都会变得很淡,似乎是所有的精神,都想要探知鸟文中的奥秘。
时间不断过去。
他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地查找猎物,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我。
他时而张开双手,象是鹰鸟一般,运气腾空,在棺椁旁边滑翔。
时而就地练爪,真气在指尖窜动,弹出更多的奥妙。
只是————
凝真九变,不知为何时常失灵。
他体内的真气,按照原本的穴窍运转时,总是失控。
幸好这不是在战斗中,他的精神也随着混乱变得更加伶敏,出现意外,也能及时镇压,不露破绽。
直到一日。
正沉醉鸟文的曲傲,忽然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初时很微弱,逐渐变大,变得繁多,而且非常精准地向这里靠近。
“尤鸟倦!”
曲傲心中一激灵,忽地想了起来。
当初的他与尤鸟倦一同探索,尤鸟倦跪地求饶,愿意当狗,而后消失不见,自己拼命反抗,被打成重伤,却也因此未能丧命,反而能留在此地,思索鸟文中的奥秘。
现在是尤鸟倦重新回来了?
“趋炎附势的卑鄙小人。”曲傲冷哼一声,真气开始窜动,脑内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声音,这些声音没有互相吵架,而是一个个叫嚣起来。
“干掉他!”
“杀了他!”
“这里是我们的机缘!”
曲傲的眼睛变得愈发明亮。
他双臂展开,尤如鸟文的字形,身体轻轻一点,竟如一只夜枭飞出,脚尖时不时在地宫的穹顶轻点,而无论是滑翔,还是轻点,竟然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这便是他在鸟文中领悟到的部分奥秘,仅这一部分,就足够让他化为最恐怖、最神秘的杀手。
李世民带着李靖、庞玉等高手,小心翼翼地在地宫中前进。
在他们前面,还有两人。
一人背着一只独脚铜人,只是这铜人脑袋不知为何,中间又一个空洞,拳头大小。
另一人则穿着仿佛是戏台中帝王的冠冕,拿着一把大剪刀,将自己的模样梳妆得非常————工整。
正是尤鸟倦与同为圣极宗的丁九重。
李世民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双目发亮:“此地果真如尤先生所言,别有洞天,这般气魄的陪葬,或许是某位帝王的陵墓。”
尤鸟倦干笑一声:“这可不是普通的帝王陵墓,准确来说,这是世上第一位帝皇的陵墓。”
李世民目光一亮。
前不久尤鸟倦忽然出现,襄助他稳定长安,又挡住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至于缘由,却只说要让他配合,前来这座陵墓。
李世民本就家学渊源,再加之其爱人长孙氏与魔相宗有关,很快就猜到了尤鸟倦的身份。
这尊老魔为了这座陵墓,竟甘愿出山为自己效力?
即便尤鸟倦没有提出要求,他也会主动前来。
“第一位皇帝,可是————始皇帝?”
“不错!”尤鸟倦点头,“始皇帝一统天下,功过三皇五帝,是为皇帝。但如此人物,还是逃不脱岁月,终究化为一抱黄土,这便是他的陵墓。
“他也无愧于雄才大略,建造这样宏伟的陵墓,布置这么多兵马俑,是想要死后将这些人也带到另一个人世界,陪他征战,统领另一个世界。”
庞玉有些失望:“如此来说,此陵墓中没什么陪葬的珍品了?”
这些兵马俑的文化价值极高,可惜现在的乱世并不认可什么文化价值,更看重实在的黄金、白银、青铜。
“也不尽然。”尤鸟倦道,“我此前探索过这里,除却这些东西外,地下还有一具悬棺,悬棺极大,长约三丈,宽约一丈六尺,通体青铜,厚重无比,纵使我的功力,也推不动棺材。
“那应该就是始皇的棺椁,若有珍宝,也该在其中。”
李世民微微点头,再看四周,他带来的高手足足有二十人,外面还有八百精兵看守,足够打开那青铜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