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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邸。
朱棣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一进门便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父皇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大哥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王爷!”
广孝快步上前,将他扶起。
“完了……全完了……”
朱棣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父皇已经起了杀心,我……我活不成了……”
道衍的眼中却闪铄着异样的光芒,他压低声音道:
“王爷,这既是死局,也是生机!”
“生机?”
朱棣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着他。
“何来生机?”
“天幕说,太子会早逝。”
道衍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此之前,您绝不能死。
因为您若死了,‘靖难之役’又由谁来发动?
天幕的预言岂不就成了谎言?”
朱棣愣住了。
道衍继续分析道:
“陛下现在对您起了杀心,但太子殿下却保了您。
您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惧,而是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您要对太子殿下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感激与拥戴,要让全天下人都看到,您燕王朱棣,是太子最忠诚的四弟!
如此一来,陛下看在太子的面上,便不会动您。
而太子仁厚,也必会护着您。”
“这……这是要我摇尾乞怜?”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是卧薪尝胆!”
道衍的眼神变得狂热。
“天幕已经为您指明了道路!
它告诉您,您是真龙天子!
太子殿下虽好,但天命不在他。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到太子……宾天的那一天!
然后,等待您的侄儿,那个乳臭未干的皇太孙,为您打开入主南京的大门!”
朱棣的心脏狂跳起来。
道衍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将他从死亡的恐惧中,拖入了另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的深渊。
朱棣看着窗外南京的天空,眼神逐渐从恐惧,变为挣扎,最终化为一丝深藏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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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夜深人静,朱标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房中。
他面前摆着一张大明的疆域图,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象旁人想象的那样,为自己的命运而哀伤,他的脸上,满是忧虑与凝重。
“洪武二十五年……还有不到十年的时间。”
朱标轻声自语。
他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他若真的死了,这个庞大的帝国该怎么办?
父皇的性情,他最清楚。
没有了他的劝谏和缓冲,父皇的屠刀只会挥舞得更加疯狂,朝堂将变成一片血海。
四弟朱棣……今天在大殿上,他看得分明,四弟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被压抑的野心。
天幕的预言,就象一颗火种,点燃了他心中的欲望。
还有自己的儿子,允炆。
他知道允炆生性仁厚,肖似自己,但却缺少了自己常年处理政务的历练和威望。
让他去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藩王叔叔,尤其是手握重兵的四叔朱棣,结果可想而知。
“不行……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朱标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开始写奏疏。
第一份,是关于“削藩”的初步构想。
他不能象他儿子那样急于求成。
但他必须从现在开始,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步限制各地藩王的权力,尤其是兵权。
第二份,是举荐几位他信得过,既有能力又有德行的文臣武将。
他必须为自己的儿子,为大明的未来,留下一个可靠的班底。
第三份,是写给父皇的密信。
信中,他恳请父皇,即便自己真的不幸早逝,也万万不可再大开杀戒。
要为大明保留元气,要信任他留下的辅政大臣。
朱标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倾注了心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但东宫的这盏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朱标要与那所谓的天命,斗上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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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宴看着后台,那因朱标而激增的、充满了惋惜与忧虑的情绪值,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殷宴给自己泡了杯茶,准备开始下一个盘点。
“唉,父子情深,兄弟义重,本该是佳话,却因为一个‘天命’的预言而蒙上了阴影。
希望朱标能真的逆天改命吧。”
殷宴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工作。
“好了,观众朋友们,我们继续盘点。
如果说朱标的悲剧,是‘天不假年’,是一个完美继承人的英年早逝。
那么接下来这位,他的悲剧,则完美诠释了一句至理名言——”
殷宴的表情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