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骨境的力量当真可怕。”
周毅甩了甩手,感受着方才捏碎钢刀、扭断脖颈时那摧枯拉朽的顺畅感。
万斤巨力加之铁布衫圆满的防御,面对淬肉境的高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连一丝躲避或招架的必要都没有。
怪不得都说武道四关,一关一重天。
这境界碾压所带来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这足以在高柳县横行的实力。
简直令人心潮澎湃。
周毅走到高崇尸体旁,俯身摸索。
先是拽下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入手分量极重,打开查看,约莫有数百两银票和一些金叶子。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高崇为了给那妓子赎身,都花了万两白银,他的财产怎么可能这么少!”
“还有,那些武功秘籍他藏哪了?”
周毅皱眉,有些失望。
这杀人摸尸的手艺,不会刚出山就折戟沉沙了吧?
那也太衰了!
很快。
周毅灵机一动:
“对!”
“密室!”
“这些大门大户中,肯定有密室,进行藏宝!”
瞬间。
他顿时来了兴趣。
立刻在高崇奢华的卧房中仔细搜寻。
每一寸地板、墙壁都未曾放过,指尖划过冰冷的砖石和木料,试图找出隐藏的机关。
然而。
依旧一无所获。
周毅不信邪的,又转战后花园,假山、石凳乃至水榭亭台都成了他检查的对象。
大厅里的字画之后、博古架底,甚至沉重的红木家具都被他轻易挪开查看。
然而,整整一夜过去,直到窗纸透出熹微的晨光,远处传来第一声清越的鸡鸣,那所谓的密室入口依然杳无踪迹。
周毅站在凌乱的房间中央,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老狐狸,藏得倒是严实!”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罢了,横竖这宅子跑不掉。左右他高崇已死,密室就在这宅邸某处,就当是个埋好的彩蛋,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发掘。”
想到这里。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急切,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趁着晨曦未明。
周毅的身影如同一抹轻烟,沿着高大围墙的阴影悄然滑落。
脚尖刚刚踏上外侧街道冰冷的石板路面,身后高崇府邸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变了调的惊叫,紧接着是更多的呼喊和混乱的跑动声。
“死死人了!!!”
“不好了!高大人……高大人他……遭了毒手了!”
“老爷死了!快来人啊!!!”
仆役、护院们惊恐的哀嚎与杂乱的脚步声在黎明的寂静中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高府如同一锅被投入滚石的沸水,彻底炸开了锅。
周毅身形微微一顿,而后迅速导入渐渐多起来的早起行人中,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
走出两条街巷。
街边已有早食摊贩开始忙碌。
诱人的食物香气在清冷的晨风里弥散。
周毅随意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下,掏出几个铜钱。
“老板,来四个肉包,一碗热粥。”
滚烫的包子和浓稠的粥汤下肚,一股暖意驱散了长夜奔波的些许寒意。
简单垫了垫肚子,补充了些体力。
周毅再次起身行动。
他没有回家。
至于西城治所
回去除了面对一堆或恐惧或质疑的目光,徒增麻烦,毫无意义。
他径直向着中城方向走去。
高柳县城格局清淅,东、西、南、北四区围绕中央的繁华地带——中城。
这里商业繁茂,富商显贵云集。
高柳县的县衙也巍然坐落于此。
周毅脚步轻快而稳健,穿梭在逐渐喧嚣起来的街市上。
他此次前往县衙。
一来,将昨日一系列事件善后。
二来,则是看看能不能在县衙学到几门武功。
系统内,功力已经积攒了三十二年之多。
得尽快花出去提升实力。
不久后。
高大的县衙门楼已在前方,石狮矗立,皂隶当值,透着一份威严。
周毅整了整身上沾着些许尘土但代表着官身的青色皂隶服,快步上前。
一名当值的书吏正坐在门房小桌前整理文书。
“这位书吏大人,请问赵铁山赵总捕可在衙内?”周毅抱拳,开口询问道。
毕竟高崇的死讯,禀报给县衙最高武职长官最为合适。
老书吏抬了抬眼皮,放下手中的笔,摇了摇头道:“赵总捕?不巧得很。天未大亮,他老人家就出城去了。你有何要紧事?若是告假、公务等常事,可于我处登记,待赵大人回来,我替你转呈禀报。”
书吏公事公办地说着,指向桌上的案牍。
周毅略一沉吟,脸上随即凝出一层沉痛与义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