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披香殿
卞庄试探地问出这一问题,见到菩提祖师面无表情,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难色。
李长生知道答案,但是没有立刻就说出来。
毕竟,他这快问快答,保不齐,下一个问题就是令他无法作答。
“天机不可轻泄啊!”李长生沉吟片刻说道:“此事,这上宝沁金钯事关你的修行根本。”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祖师,我还未曾说,他便是连名字也知晓了卞庄心中狂喜,躬身说道:“没错,大天尊将这个宝物送给我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
“时机不到,你没有自己悟到,就算是告诉你,你也未必能明了。”李长生还在拉扯。
卞庄挠了挠头,说道:“祖师,我自小生来心性笨拙,全凭运道遇到家师,他传我修行之法,我才功行圆满飞升。
家师告诉过我,修行有的人是靠悟性,有的人是靠勉——而我靠的是福缘,我要是福缘到了,自会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一生顺遂。
要是没了福缘,立时跌入十八层地狱,投了畜生道,也非没可能。
我蠢笨得紧,但我比普通人多一点子明白。那就是我有自知之明。
我不象寻常人那样,喜欢钻牛角尖。自以为了不得,我知道我这脑子蠢笨如猪,真要是自己悟,恐怕悟到海枯石烂,也是不得其解。”
“你妄自菲薄了。”李长生说道。他说道:“你如今这通天彻底的法力,已经是让许多人生生世世难以企及的。其实,你自己应该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还请祖师教我!”卞庄恭躬敬敬作了一个深揖。
“卞庄,你有今日成就,靠得非是福缘。而是过去你日日打坐修行的回报。
福缘运气,就象是云中践道,人难以攀登,终不得升天。
凭借福缘而得的修为,将会被真实本领所败掉。
“福缘运气,云中践道。”卞庄重复了一遍,觉得其中有深意。
“你心性贪闲爱懒,对修行之事,恐怕无那恒心。这上宝沁金钯乃是一个农夫钉耙模样,农人每日里离不开此物。
人就象是土地,如果不每日勤谨修剪自身,任由诸般恶念如杂草乱长。便是淫心,淫心,非特指邪淫,乃过多之心呀。终有一日,杂草漫地,这田也就成了荒田了。”
卞庄听闻此言,如遭雷击,呆愣了半响。
这位祖师,似乎每一句话都打在了他的心房之中,击中要害。
过了好一会儿,额头汗水涔涔而落,他以乎有些虚脱了,沙哑着嗓子说道:“多谢祖师指点,在下茅塞顿开!”
“悟到行不到,等于不知道。”李长生悠悠说了一句。
人生的许多道理,早早领悟未必就有好处。
成事者,需要智慧,但也需要傻傻呆呆的拙气。有此气,才不会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因为呆呆傻傻不知道,所以能一往无前。
因此,李长生倒认为,取经三徒中,最不呆最不傻的就是猪八戒。相反,他有些太聪明,就象是狗中边牧,最后虽有天赋,空自蹉跎。
卞庄说道:“祖师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道何以报答恩情。”
李长生看了眼山岭,说道:“那你就帮我在这里起一座洞府吧。”
“此事不难,我与张鲁二班,都是好友,请他们来设计。再让我手下那帮闲出鸟来的兵将,做力工,定然为祖师修一座灵福之地。
只不知,祖师着洞府,名字取好了么?”
“斜月三星洞。”李长生洒然一笑,说道。
却说灵台方寸山正自修葺洞府,天庭之上,李长生在南雷院一间校武场中,与众多同袍,在院中蹴鞠为戏。
忽然,大门被推开,方脸粗眉的夏籍走了进来。
众人一见上司进来,便都停下动作,朝着他拱手行礼。
夏籍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李长生说道:“长生,有委任之事相托。”
李长生心中一动,暗叫:“终于有事可干了。”
天庭中每次出勤,都有着许多好处,报酬也要多上不少。
“何事相托,是要下界么?”李长生不假思索说道。
夏籍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去披香殿值守。”
“值守?不是有玉女么?”
夏籍低声说道:“披香殿最近有些不对劲,玉女说,殿门关了,里面还传来人声。”
李长生打趣道:“难不成,天庭还会闹鬼不成?”
夏籍笑着摇头,说道:“那自然是不可能,只是防止有下界的毛神小贼们,来天上偷东西。”
李长生却知道,天庭没有传说中那么防守严密,有许多漏洞可以钻。
天庭地方广大,宝物太多之后,难免有疏漏。类似于红楼梦中的贾府,高门大户,进出的人多,总有空子钻。
碧波潭的万圣公主,便是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养在潭底,也无人察觉。
李长生好奇道:“为什么不用照妖镜,天枢镜一类的宝鉴查照?”
夏籍笑道:“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