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地点?既然是至尊的约战,自然要选个配得上的舞台吧?”百里渊抚掌笑道,眼中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海山了异色双眸平静地看向百里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东海之上,有一座往界因果之战遗留的悬空山,名为三仙岛”,虽已荒废多年,但其地脉特殊,空间结构稳固,可堪一战。”
“时间,便定在三月之后,月圆之夜,如何?”
“三仙岛?月圆之夜?好!甚好!”百里渊哈哈大笑,声震四方,“那便说定了,三月之后,月圆之夜,东海三仙岛,本座恭候蓬莱云谏至尊大驾,了结三年前未尽之缘!”
话音落下,百里渊的元神投影对着海山了的方向随意一拱手,身躯便率先淡化,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消散在了会场之中。
其馀大神通者的投影或沉默,或交换着意味深长的意念,相继散去,海山了的元神投影也随之化为点点流光,回归本体。
静心亭中,海山了本尊缓缓睁开异色双眸,望着亭外烟波浩渺的湖面,轻轻叹了口气0
“叼哉————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他低声自语,收起撑花伞,转身走向亭外,“得去告诉云谏那家伙,已经帮他约战好了,顺便问问三年前他到底和那百里渊结了什么梁子————
“”
蓬莱岛,长生谷。
此地并没有金碧辉煌的琼楼玉宇,而是一片生机勃发到近乎违背常理的奇观异景,谷口有天然形成的云雾大阵遮掩,非有允准,绝难窥其门径。
踏入谷中,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呼吸间令人浑身舒泰,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谷内云雾并非水汽,而是液化的灵机缭绕,形成涓涓细流,潺潺流淌,滋养着遍地在外界早已绝迹的仙草神药。
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吞吐霞光,药香与灵韵交织,沁人心脾。
山谷最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氤氲蒸腾着磅礴如海的精纯生机。
此乃长生泉,其泉水有肉白骨、活死人、滋养元神、修复道基的无上妙用,寻常弟子哪怕能得一滴,便已是莫大机缘。
此刻,云谏正赤着身子,浸泡在长生泉眼之中。乳白色的泉水没过他精壮的胸膛,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生机之气,渗透进四肢百骸,修复着因硬抗因果律清算而留下的道伤。
这处长生谷,是云谏成为大神通者后,凭借自身阵法造诣和对天地灵机的感悟,耗费不少心血打造的专属疗伤静修之地,引动蓬莱祖脉灵机汇聚于此,配合长生大材演化,效果倍增!
他招惹因果律已是家常便饭,有个靠谱些的补给点至关重要。
海山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泉边,看着泉中闭目养神的云谏,没好气地开口道:“喂,醒醒,别装死了。”
云谏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道:“打扰病人清修,非君子所为啊。”
“君子你个大脑袋!长生大材是你这么用的吗?”海山了骂一句,随手从旁边一株枝叶虬结的灵树上摘了一颗果子,在自己雪白的袍袖上随意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瞬间盈满口腔,浓郁灵气散开。
“充当阵眼而已,对它也有好处,它也愿意,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个外人还着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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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外人?你————罢了,你让我代你下的战书,人家百里渊接下了,痛快得很。”海山了无奈,两三口嚼完了灵果,一将果核弹进了远处缭绕的云雾中。
“哦?效率挺高嘛。”云谏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色光芒一闪而逝,对于这个结果他似乎毫不意外,“时间?地点?”
“三个月后,月圆之夜,东海三仙岛。”海山了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云谏,异色瞳孔中充满了探究,“地点是我挑的,那地方够结实,打烂了也不心疼。”
“现在,战书也下了,时间地点也定了,你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了?你和那百里渊,到底是怎么结下的梁子?别想糊弄过去!”
云谏从泉水中缓缓坐起身,乳白色的水珠从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上滑落,滴回泉眼,漾开圈圈涟漪。
他运转法力,周身水汽瞬间蒸干,一套简洁的月白色长袍已然穿戴整齐,走到泉边,与海山了并肩而立。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其实也没多复杂,归根结底,不过是————百里渊看上了我的本命神通,想夺为己用而已。”
海山了闻言,正在咀嚼果肉的动作猛地一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越想越气,一把扯住了云谏的衣领:“他想夺取你的本命神通?!叼哉!这么大的事情,你三年前重伤回来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到我给你收尸那天?!”
云谏抬手拍了拍海山了扯着他衣领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告诉你又如何?让你带着整个蓬莱去跟九界门开战吗?”
“九界门势大,底蕴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蓬莱虽强,但终究偏安一隅,没必要为了我个人的恩怨,将整个法门拖入泥潭,更何况————”
“自己的仇,终究要自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