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您,和您的那些同伴,到底想用这种方式遮掩什么呢?而且这种遮掩的方式未免太过幼稚。屠龙者,从不会相信童话。”
芬格尔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刻,绚烂到极致的流光已然在“黑”摊开的掌心盛放!
那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各种纯净、蓬勃、浓郁、强大的色彩在其中交织,在其中奔腾!
那是高度浓缩的最本源的魔力光辉,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属于“奇迹”本身的力量!
芬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
所谓的初代种,所谓的四大君主,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么?
这种力量的质感,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言灵、任何一种龙血之力都截然不同!他无法分辨,无法剖析,更无法找到战胜这样一位存在的方法!
因为人的认知终究有其极限,在短时间内,要怎么能想像出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景象?
“你很聪明,也很识趣,”“黑”说着,掌心那团流光并未攻击。
但她周身散发出的魔力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在这狭小的车厢内!
芬格尔感觉不仅仅是身体被死死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就连内心的意志、甚至灵魂都在这种纯粹的、浩瀚的力量面前摇摇欲坠,生出无法抗衡的渺小感。
只是奇怪的是,他并未感受到熟悉的,由高贵龙血带来的,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
压迫他的,仿佛只是更纯粹的属于强大元素之力本身的重量!
“所以,在用更直观的方式来为这个世界刷新认知之前,”“黑”淡淡道:“抓一个象你这样机灵的俘虏,或许能够让彼此后续的沟通效率更高一些。”
龙王的俘虏?还是傀儡?那无疑就是死侍了!那比真正死去还要可怕千百倍!
芬格尔的眼中瞬间爬满了血丝,巨大的恐惧与决绝交织。
他不再尤豫,拼尽全力,喉咙里挤出几个古老晦涩的音节!
黑曾在夏弥口中听过同类型的语言。
“龙文?”“黑”微微挑眉,她能感觉到,一个仅仅针对芬格尔自身躯体的魔法,似乎正在他体内艰难地构筑。
“你要反抗?”
“当然————”芬格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毛细血管在恐怖的压力下开始破裂,眼角、鼻孔、耳朵都渗出了鲜血,模样凄厉可怖。
“可你在完成这个魔法前,就会被我的魔力压得粉身碎骨。”
“碎肉————也比徘徊在地狱的傀儡更自在啊!况且—”芬格尔七窍流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终于不再掩饰那刻骨铭心的极致恨意:“我就算真的堕入地狱————也会拉你们这些畜生陪葬——!!!”
“神经。”“黑”不明所以。
刚刚还夸他机灵呢,结果马上就开始发癫,那没办法了,起码先稍微收拾————
嗡!
刚要动手的“黑”一愣,看见放在座位中间储物格里的手机屏幕,忽然自行亮了起来。
随之响起的,是一个带着急切恳求着的少女的声音:“请停下!恳求您,阁下,请先停下好么?”
“黑”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亮起的屏幕,周身的魔力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
几乎在压力消失的同一刻,得到喘息之机的芬格尔,那原本在言灵作用下开始膨胀、肌肉块块贲起的躯体,如同失控的野兽般,猛地朝着副驾驶的“黑”扑了过来!
然而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响起。
“黑”甚至都没完全转头,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芬格尔以比扑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哐当”一声巨响,脑袋狠狠撞破了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半个身子软绵绵地耷拉在车外。
他只剩下微弱的挣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黑”这才好整以暇地伸手,拿起了那部还在发光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虚幻的少女形象已经浮现。
她有着长长的、仿佛无视重力般微微飘散的发丝,穿着如同睡衣般的丝绸裙子,赤着双足,飘游在数字的海洋中,宛如一个精致的电子精灵。
“你是?”
屏幕中的少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初次见面,尊敬的阁下。我是卡塞尔学院人工智能系统诺玛”的————战争人格。您可以称呼我为eva。
“战争人格?”“黑”挑眉:“听起来不象是什么和平主义者。那么你此刻现身,是想参与这场“战争”吗?”
“不,恰恰相反。”eva的声音带着恳切:“我恳求您,请不要杀死芬格尔。
“”
“黑”其实本就没有真要弄死这个邋塌男人的打算——除非他自己找死。
她的目的,顶多只是个暴躁的“下马威”,让这些窥视者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打扰她和那些小丫头。
在她看来,这些混血种不过是些暂时无法接受新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