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财点头笑了笑:“确实是第一次来。”
他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移向舞池,这阿玉的容貌身段确实担得起“头牌”二字,尤其是那双眼睛,灵气十足,又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不过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工作的舞女,本身就善于伪装自己。
她“面具”下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阿玉见周旺财面生,长相英俊,穿着打扮像个有钱人,又是许士亨他们的贵客,指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哥。
像她这种舞女,表面看似光鲜,实则收入被层层盘剥、人身受多方控制、社会地位极低,是底层女性在香江讨生活的缩影。
在杜老志这类高档社交舞厅工作,比其他低档舞厅要好一点,这里以陪酒、伴舞为主,不用陪睡,但抽成与规矩更严。
还要面临不少安全风险:一是客人骚扰(动手动脚、强迫喝酒),舞厅多偏袒客人。
二是社团勒索,不交规费可能被骚扰、甚至丢场子。
三是治安风险,深夜下班易遇抢劫,差佬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的职业周期也短,吃的是青春饭,黄金期就那么几年,年老色衰后要么转做“妈咪”,要么转做杂工、佣人,或者嫁底层劳工,少数能攒钱开小食店,出路极窄。
要想混出头,最好的出路就是搭上有钱人,做个情人或者小妾。
阿玉主动拿起一瓶可乐,用开瓶器轻轻撬开,倒了一杯递到周旺财面前:“周先生,不知道阿玉有没有荣幸认识您?”
周旺财抬手接过那杯冰镇可乐,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叫周保罗,刚来香江没几天,是林老板的朋友。”
阿玉一听便知他不想多提过往,便顺着话头笑道:“周先生看着就不像寻常生意人,气度跟许老板他们都不一样。”
这话夸得不着痕迹,既抬了周旺财,也没冷落卡座上的其他人。
许士亨在一旁听得大笑,端起酒杯冲周旺财扬了扬:“阿玉的眼光最毒,周老弟这气度,将来定是香江的大人物!”